喉嚨幹得發疼,像被砂紙磨過千百遍,她張了張嘴,想喊人,卻只發出一聲沙啞的氣音。
“安安?你醒了?”
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和欣喜。
寧安緩緩轉動眼珠,看到唐棠正趴在床邊,湛藍的眼瞳里布滿了紅血絲,眼下是濃重的青黑,顯然是守了很久。
見她醒了,唐棠瞬間紅了眼眶,伸手想去碰她的臉,又怕弄疼她,指尖在半空中頓了頓,最後只是輕輕攥住了她沒輸液的那隻手,聲音發顫:“你嚇死我了……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一天?”
寧安的睫毛顫了顫,喉嚨動了動,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字:“水……”
“水!哦!我馬上給你倒!”唐棠手忙腳亂地起身,倒了杯溫水,又小心翼翼地扶著寧安坐起來,在她背後墊了個枕頭,才用棉籤蘸著水,一點點擦過她乾裂的嘴唇。
溫熱的水珠潤過喉嚨,寧安舒服地輕喟了一聲,混沌的腦子又清醒了些。
她環顧四周,這是一間單人病房,陳設簡單,床頭櫃上放著一束白色的百合,旁邊還有一個開過了的保溫桶。
“對了!林溪……”寧安想起昏迷前的畫面,心臟猛地一緊,抓著唐棠的手驟然用力,“林溪怎麼樣了?”
唐棠的動作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,隨即又放柔了聲音:“她沒事,就是有點輕微的一氧化碳中毒,還有一絲絲的腦震盪,她現在已經醒了,就在隔壁病房。”
聽到林溪沒事,寧安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,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。她輕輕吐了口氣,指尖的力道也鬆了些: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。”
“什麼那就好?”唐棠看著她這副樣子,又氣又心疼,眼眶更紅了,“寧安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傻?那火那麼大,你怎麼就敢衝進去的?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怎麼辦?”
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後怕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,砸在寧安的手背上,溫熱的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寧安看著她哭唧唧的樣子,心裡滿是愧疚,抬手想擦她的眼淚,卻被唐棠一把抓住手腕。
“我不要你說對不起!”唐棠吸了吸鼻子,攥著她的手腕,湛藍的眼瞳緊緊盯著她,“之前你不是還欠我幾個要求嗎!我現在要求你,以後無論做任何事,都首先考慮自己的人身安全!”
寧安看著她眼底的認真和後怕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,輕輕點了點頭:“我保證,以後再也不會了。”
唐棠這才稍稍消氣,卻依舊沒鬆開她的手。
病房門被輕輕推開,李思雅走了進來,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食盒。
她穿著一身休閒的白色衛衣,銀髮隨意地散著,沒了往日的幹練,眼底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和關切。
看到寧安醒著,李思雅的腳步頓了頓,心裡緩緩輸出一口氣,走到床邊,將食盒放在床頭櫃上,聲音放得格外輕柔:“醒了就好,感覺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寧安看著她,笑了一下,輕輕搖了搖頭:“我沒事,就是有點累,胳膊有點疼。”
“醫生說你是脫力加上輕微的煙霧吸入,沒什麼大礙,燒傷也只是淺二度,塗幾天藥膏就好了。”
李思雅開啟食盒,裡面是清淡的小米粥和幾樣爽口的小菜,“我熬了點小米粥,你剛醒,只能吃點清淡的。”
唐棠接過食盒,舀了一勺粥,吹涼了才遞到寧安嘴邊:“安安,張嘴。”
寧安乖乖張嘴,溫熱的米粥滑進喉嚨,很舒服。她吃了小半碗就沒了胃口,唐棠也不勉強,替她擦了擦嘴角,又扶著她躺了下去。
李思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看著寧安蒼白的臉,眼底閃過一絲後怕。那天她會開得差不多了,忽然收到藏在林溪家附近的密探的報告,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。
李思雅趕到時,警笛聲正刺破焦灼的空氣,紅色的消防車剛在樓下停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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