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雅的臉更紅了,連脖頸都漫上一層薄紅,手指絞得緊緊的。
她哪裡敢說,自己看的電影,似乎和她說的那種電影不太一樣呢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也是病急亂投醫嘛。”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,頭都埋得快抵到胸口了。
寧安看著她這副窘迫又無措的模樣,心裡那點小小的芥蒂頓時煙消雲散了。
她知道李思雅不是莽撞的人,若不是真的擔心她,也不會連衣服都沒脫就跳下來,更不會做出撬牙關這種荒唐事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伸手拍了拍李思雅的胳膊,放軟了語氣:“好啦,我知道你是擔心我。這次就算了,下次可不許再這麼冒失了,萬一你自己也出事了怎麼辦?”
李思雅聞言,終於抬起頭,眼底還蒙著層水汽,對上寧安溫和的目光,喉嚨輕輕滾了滾,小聲應道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寧安看著兩人身上溼淋淋的衣料,扯了扯李思雅身上那黏在肌膚上的襯衫,輕聲道:“你先找地方換身乾衣服吧,彆著涼了。”
李思雅剛要應聲,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,伴著傅琉夏帶著笑意的聲音:“換什麼衣服?我帶了海鹽和芒果的冰淇淋,晚了可就化了。”
傅琉夏手裡還捏著兩隻冰淇淋,蛋筒邊緣已經微微融化,淌出一點奶白的液珠。
寧安看到傅琉夏的那一刻,下意識地快速直起身子,慌亂地扯了扯溼噠噠粘在身上的泳衣,眼神更是沒處擱,只能胡亂瞟向泳池水面,不敢看傅琉夏的眼睛。
做賊心虛的感覺像潮水般湧上來,明明只是被李思雅撈了上來而已,可對上傅琉夏那似笑非笑的目光,她竟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抓包了似的。
傅琉夏的目光先掃過寧安泛紅的臉頰,又落在她沾著水珠的唇角,最後定格在身側李思雅溼透的襯衫和同樣不自然的神情上。
瞳裡的笑意淡了幾分,指尖捏著冰淇淋的力道微微收緊,融化的奶液順著指縫滴在地上,暈開小小的溼痕。
她沒走近,就站在幾步外,語氣聽不出情緒:“可以啊,我過去拿點吃的的功夫,泳池裡就多了個人。”
李思雅抬眼迎上傅琉夏的目光,褪去了方才的窘迫,眉眼間重歸往日的清冷鎮定,語氣平淡:“我本就有這的份額,過來看看,不是合情合理的麼。”
傅琉夏冷哼一聲,“看來你是打算毀約了?”
兩人之間的氣壓驟然低了下來,空氣裡像是凝著看不見的火花,一觸即發。
寧安夾在中間,只覺得頭皮發麻,連忙伸手拉了拉李思雅的胳膊,又看向傅琉夏:“別吵了別吵了,都怪我,是我自己貪玩憋水沒注意時間,跟你們都沒關係。”
她伸手想去接傅琉夏手裡的冰淇淋,打圓場道:“冰淇淋都快融完了,先吃這個吧,天熱,化了怪可惜的。”
傅琉夏垂眸看著她伸過來的手,心頭的火氣消了些許,卻還是依舊沒什麼好臉色,將冰淇淋塞到她手裡,冷哼一聲:“就你最心善,拿去吃吧。”
她斜睨了眼李思雅,咬了一口手中的海鹽冰淇淋,冷嘲熱諷道:“不好意思啊,某人沒說要來,我可沒有多準備。”
李思雅淡淡瞥了眼她手裡的冰淇淋,指尖理了理貼在頸側的溼發,語氣沒半分波瀾:“不必麻煩,我沒吃甜食的習慣。”
話落,她目光轉向寧安,眉峰微蹙,伸手碰了碰寧安的胳膊:“身上這麼溼,還是別繼續站在風口了,先回屋換衣服吧,小心感冒。”
寧安被她指尖的溫度燙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,你們也別站在這裡了。”
她說著,便想往山莊的方向走,剛抬步,手腕就被傅琉夏攥住。
傅琉夏力道卻不算輕,不好掙脫,拉著她往另一個方向偏了偏:“我帶你去換衣服。”
李思雅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腕,眼底的光暗了暗,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,終究還是沒再上前,只是淡淡道:“我在客廳等你,換好衣服下來喝杯薑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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