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脾氣不小啊，原地別動。”
杜何眯起眼，忽然望見一道熟悉身影正朝這邊緩步而來，當即快步迎上，抱拳躬身，笑意溫厚：
“原來是李尚書！您何須親自跑這一趟？派個隨從傳句話，我立馬就到府上候著。”
“誰跟你說我是來找你的？”
李道宗皮笑肉不笑：“老夫——要出城。”
“哦，出城啊。”
見他壓根不是衝著自己來的，杜何摸了摸下巴，清了清嗓子開口：“李尚書，過所帶了沒有？”
“帶那玩意兒幹啥？”
李道宗一愣，滿臉疑惑：“眼下咱們和突厥還在對峙，誰閒得慌跑邊境做生意去？”
唰——
杜何目光如刀，首刺向那胖青年。
胖青年也猛地睜圓雙眼，驚愕地來回掃視杜何與李道宗，額角冷汗首冒：這守城小卒剛才喊的什麼？尚書？！
這怎麼可能！一個城門當值的兵丁，竟能跟當朝大員攀上交情？荒唐！若真有這層關係，早該升遷出頭，哪還輪得到他在城門口吹風站崗！
這時，李麗質也察覺出異樣，幾步上前，擋在胖青年身前，眼神戒備，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凌厲：
“你手裡的過所，打哪兒弄來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——哎？不對！你、你竟是個姑娘家？！”
胖青年呆立原地，盯著眼前這位膚色白淨、眉目清朗的“少年”，再聽那清脆婉轉的女聲，腦子頓時嗡了一聲：今日見鬼了不成？城門守衛裡，竟真有女子當差？！
“兄弟，我現在對你格外上心。”
杜何若有所思，忽而一笑，親熱地搭上胖青年肩膀，語氣溫和得像拉家常：
“如今大唐和突厥劍拔弩張，你兜裡揣著過所，是打算做買賣？還是準備為國赴死？”
“你、你一個守門的，管得倒寬！”
胖青年瞪著眼嚷道：“我又沒犯王法！”
“你說沒犯，就真沒犯？要是人人都這麼講，還要衙役巡城、士卒守關作甚？”
杜何輕笑一聲，手掌在他肩頭拍了兩下，語氣不緊不慢：“跟我走一趟吧。到了御史臺大牢，你想說的、不想說的，保管一字不落全吐出來。”
御史臺大牢？！
胖青年臉都僵了，越聽越糊塗，硬著頭皮結巴道：
“不、不該啊……該去京兆尹，或者刑部才對！就算……就算去大理寺，我也勉強能想通。怎麼扯上御史臺？我又沒功名在身，跟你們八竿子打不著！”
“去刑部也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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