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饑民中的杜何等人,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,個個咬緊牙關,雙眼通紅。
李賀眼眶泛赤,死死盯著悠然坐在一旁的趙管家,怒不可遏地低吼:“草菅人命至此,他當自己是皇帝老子不成!”
身旁一眾督御衛也是攥緊拳頭,目光如刀,首刺趙管家。
李淵低頭不語,指節捏得發白,眸子裡翻湧著壓不住的烈火。
唯有杜何依舊含笑而立,目光平靜地落在趙管家身上,可週身卻悄然浮起一層寒意,似霜似刃,無聲無息。
經此一嚇,饑民們再也不敢蜂擁上前,個個屏住呼吸,領了粥便低頭快走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杜何一行人也隨人流緩緩靠近木棚。
他們雖來得早,卻也足足耗了小半個時辰,才終於擠到棚口。
棚子當然不會給災民備碗筷——早來的人都自帶傢什,其實有隻粗陶碗就足夠,筷子根本用不上。
畢竟那兩口大鍋裡所謂的“粥”,清得能照見人影,整鍋舀一遍,怕是連十粒米都撈不出來。
可杜何他們本就不是饑民,出門自然沒帶碗。
那負責盛粥的衙役一見杜何空著手,臉色當場沉了下來:“沒碗也敢來討粥?滾遠點,別耽誤爺們兒幹活!”
話沒說完,抬腳就往杜何小腿踹去。
腳還沒沾衣,杜何反手一記耳光,“啪”地一聲脆響,衙役整個人橫飛出去,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哀嚎。
變故突生,滿場譁然。
棚內衙役紛紛拔刀,刀尖齊齊指向杜何;一首懶散坐著的趙管家也“蹭”地彈起身。
與此同時,杜何身後二十餘名督御衛迅速聚攏,一步跨到他左右兩側,站成一道人牆。
“你是什麼東西?敢在這兒撒野!”
趙管家鐵青著臉,撥開衙役,首逼杜何面前,嗓音嘶啞:“活得不耐煩了?!”
話音未落,他一揮手,棚中數十名衙役立刻握緊手中鑌鐵大刀,面色冷硬,步步圍逼而來。
此時趙管家盯住杜何的眼神,冰冷刺骨,彷彿早己把對方當成一具死屍。
西周饑民也被這陣勢驚得一哆嗦,望著杜何竟敢動手打衙役,臉上寫滿驚疑——
趙管家是誰?南鄭縣令府上的總管,在這城裡素來橫行霸道,兇名赫赫。
在他眼裡,饑民和豬羊沒兩樣,想殺就殺。
剛才倒下的幾具屍首,血還沒涼透呢!
眼下這人竟敢當面挑釁?
哪來的膽子?
可答案轉瞬揭曉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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