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……”
李二合上手中奏報,擱下御筆,指尖按了按眉心,忽然問道:“杜何離京,幾天了?”
魏仲賢一邊把李二批閱過的文書分門別類歸置妥當,一邊垂首答道:“回聖上,杜大人離京至今,整七日了。陛下不必掛懷,杜大人雖年少,但做事向來……嗯,踏實。”
“踏實?怕是跳脫更貼切些。”
李二微微搖頭,輕嘆一聲:“往常他在宮裡一露面,太極宮上下便不得安寧,吵吵嚷嚷,連廊柱都似在震顫,朕的額角首跳。可他這一走,西下又靜得發空,偌大宮殿反倒顯得冷清,缺了那股子活泛勁兒。唉……若有他的動靜,即刻報來。”
“是。”
見李二重又伏案理政,魏仲賢躬身退至殿門,朝守在那兒的幾個小太監低聲交代了幾句。
不多時,一名小太監抱著厚厚一疊奏本疾步奔入,魏仲賢先是一怔,盯著那摞卷宗愣了半晌,才快步折返甘露殿,在李二身側俯身稟道:“陛下,杜大人密報到了。”
“哦?”
李二朗聲一笑:“這杜家小子倒真懂朕的心思,剛念起他,信就到了?快呈上來!”
“是。”
魏仲賢垂首應諾,臉上卻難掩幾分凝重,喜憂難辨。
退出殿外,他從那小太監手中接過奏本,素來沉得住氣的魏仲賢,竟莫名喉頭一緊,接連嚥了幾次唾沫。
轉眼間,甘露殿內猛地炸開一聲怒喝,震得簷角銅鈴嗡嗡作響:“一口氣彈劾十一人?!還牽扯到太上皇?這小子是存心不讓朕喘口氣麼!”
“彈劾梁州刺史沈合——馭下失度,縱容奸邪!”
“彈劾梁州錄事參軍孟淳——值守懈怠,漠視民憤!”
“彈劾吳橋、麗馳、方路三縣縣令及主簿,六人皆畏事避責,尸位素餐!”
“彈劾吏部侍郎王恩——考功疏漏,察舉不嚴!”
“彈劾前吏部尚書封德彝——薦人失當,失於審慎!”
“彈劾……彈劾太上皇……”
“砰!”
李二一掌砸在案几上,震得滿桌文卷騰空而起:“又是太上皇!他又礙著你什麼了?你可知他為你……這個混賬東西!”
立在一旁的魏仲賢身子一僵,垂目斂息,只當自己耳中未進半個字。
“彈劾太上皇識人不明、施政昏聵!‘施政昏聵’?你倒敢寫!”
李二氣得胸口起伏,連吸幾口長氣,咬牙道:“好一個杜何!杜克明當真養了個好兒子!”
話音未落,他抬手又狠狠一拍案几,彷彿那木案就是杜何本人。
“誰又惹二哥動怒了?”
清亮嗓音自殿外傳來,長孫皇后身著明黃羅裙緩步而入,眉間既有擔憂,也含幾分慍意:“滿朝文武,竟無一人替二哥分擔,反叫您氣悶傷神!”
”!關無百與事此,婢音觀“
。旁座落請,手擺擺二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