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罷了,你這次出城雖沒立下顯赫功勞,可這份辛勞,我記在心裡。”
杜何擱下筆,最後一筆收鋒利落,抬眼寬慰道:“明兒我在吳橋縣設宴款待眾人,少不了你一份厚賞。”
“真有這事?”
李賀抬手抹了把嘴,咧嘴一笑:“我早聽說了,御史大人您把吳家抄了個底朝天,好東西肯定堆成山了吧?明天我可得敞開了吃肉!打從離了長安,我連塊像樣的葷腥都沒撈著幾回!”
“放心,肉管夠,你想夾幾筷子,就夾幾筷子。”
杜何邊說邊合上剛寫完的奏本,順手拖過旁邊一隻箱蓋被頂得翹起的木箱。
“咦?這不是之前搜那惡虎府邸時,裝銀子用的箱子嗎?”
李賀一眼認出,撓頭道:“後來東西都集中運往長安,這幾個空箱就擱在庫房裡了,大人您拿它裝啥新東西?”
“裝奏本。”
杜何掀開箱蓋,將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摺子往裡一塞,箱子裡早己堆得密不透風;他用力一壓,箱蓋“啪”地合嚴實。
“吳家書樓藏書浩繁,這一趟,我可是滿載而歸!你來得巧,按原路把這箱子再送回長安去,別讓陛下等急了。”
李賀當場僵住,張著嘴,半晌沒吐出一個字……
縣衙馬廄前。
“吭哧、吭哧……”
李賀咬著牙,拖著箱子蹭到牆根,呼哧帶喘地歇了幾口氣,才首起腰嚷道:“快來人搭把手!”
一名督御衛聞聲趕過來,見李賀滿頭大汗、一臉茫然,不禁愣住:“李御史,您這是……這口箱子,也是要押解回長安的贓物?”
按例,巡察御史若查出實據,自有專人將證物轉運京師,此人正是此次專司此事的督御衛。
“不是贓物……”
李賀一邊喘一邊擺手:“是……是御史大人呈給陛下的奏章。”
奏章?
那督御衛掃了一眼木箱,喉結不由上下滑動了一下。
一本奏本巴掌大,這口箱子少說能塞一百本往上,杜大人這回又彈劾了多少人?
“怪不得御史大人十西歲就坐上了御史大夫之位!”
李賀揉著痠疼的腰背,忍不住感慨:“對參劾之事這般較真、這般投入的,我活到現在,只見過大人一位。就連當年魏徵魏公,論起這股子勁頭,也稍遜一籌。萊國公膝下有此子,怕是要笑醒三回啊!”
長安,萊國公府。
杜如晦與房玄齡並坐於小亭石桌旁,一壺春茶正嫋嫋散著清氣。
“玄齡兄,這茶滋味如何?”
見房玄齡飲盡杯中茶,杜如晦欠身執壺,又為他斟滿一杯。
”。味之真本茶顯更倒反,泡沖水沸用單兒這你偏;料香添至甚,姜蔥加、鹽摻,葉茶碎碾多,茶煎家人常尋!茶好得藏然果裡這弟老明克。明澄思神人令,腑肺沁香幽,淡寡不而冽清“:頭點笑含,滿注湯茶待,盞捧手雙齡玄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