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淵一邊隨口應付,一邊暗想:那時我才剛退為太上皇,李二怎會主動跟我提這個?如今關係緩和些了,除了你這小子,誰會專挑這傷疤揭?
他雖能自由出入宮禁,但身份特殊,旁人避之唯恐不及,哪敢拿這種事上來說嘴?
杜何壓根沒在意他的託詞,只接著道:“這般奇恥大辱壓在心頭,陛下豈能忍得?更何況,突厥今年藉著糧荒、蝗災趁火打劫,分明是舊戲重演……呵,說白了,突厥也不過是一夥盜匪,只是人多勢眾,佔了個‘國’字罷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李淵若有所悟:“為應對這最大的一股‘盜匪’,各州縣都在緊鑼密鼓籌備,哪還有餘力分兵去對付那一小撮山賊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杜何頷首:“突厥是頭等大事,山賊不過是癬疥之疾。別說周邊州縣眼下還沒整備妥當,就算兵馬齊整,眼下也騰不出人手。再說,這支山賊出現得也太巧了些,行事更反常,殺人毫不遮掩,還處處留下痕跡,倒像故意要把名號嚷得滿世界都知道……”
“極有可能,就是衝著咱們來的。”
李淵眉頭緊鎖:“那……杜家小子,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李西川,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啊!要是真衝著咱們來的,那十有八九,是衝我來的!”
杜何語氣篤定,嘴角微揚:“怎麼辦?這還用想?若他們真是不開眼的草包賊寇,咱們就親手鏟了;若是真衝我來的,那更好,照樣鏟了!”
“御史大人,萬萬不可啊!”
聽到杜何這個打算,李賀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,脫口道:“御史大人,您自己也聽老丈講了,賊人足有一百多號,咱們才二十來個,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?”
“這兒就你一個蛋!”
杜何斜睨著李賀,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:“當初我帶五百督御衛首闖大理寺,三千寺兵攔得住麼?眼下二十多個督御衛收拾一百來個蟊賊,又算什麼難事?當然,他們未必真是盜匪,很可能是李孝常麾下的精銳……可哪路兵馬敢在我督御衛面前自稱‘精兵’?
我督御衛打垮的,偏偏就是這些‘精兵’!”
“可……”
李賀被堵得說不出話,愣了半天才委屈巴巴地接上:“御史大人,就算我是顆蛋吧……督御衛再能打,可隊伍裡還有李老、孫老,還有我這個文職啊!要是賊人真殺過來,多懸吶!”
他倒不是光顧著自己性命,或者說,不單是怕死。他真正揪心的是太上皇李淵。哪怕李淵擦破點油皮,他都夠砍幾回腦袋的,畢竟整支隊伍裡,只有他一人清楚李淵的真實身份。
“放心。”
杜何早料到這層顧慮,嘴角一揚,胸有成竹:“若是尋常盜賊,督御衛足可碾壓;若真是衝我來的精兵……那他們的靶子,只會是我!只要我略加引誘,你們自然萬無一失。”
李淵一聽就懂了,當即追問:“你想親自當誘餌?”
“誘餌?”
杜何低笑一聲,眼神微凜:“把兔子扔給狐狸,才叫誘餌。可要是扔出去的是一頭老虎呢?諸位莫非忘了我杜何的本事?”
李淵心頭一震,這才記起眼前這十西歲少年在練兵場上的駭人景象,老虎尚且活不過五百督御衛的圍剿,而杜何卻曾揚言:“我一人便能困住你們五百!”
那氣勢,比李淵這輩子見過的所有悍將更凌厲、更狂傲!
“照這麼講,倒真該去會一會這群賊人。”
李淵眼神一亮,信心重燃:“附近州縣騰不出手,總不能任他們繼續橫行!大唐疆域之內,豈容這般惡徒肆意屠戮?!”
”……了對。子銀卹些撥多帝皇請得還去回,盜緝獄刑管兼就本史察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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