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雖不足以扳倒一位郡王世子,卻己是半張掀桌的底牌。
至於吳慶道……
“啪!”
兩名健僕手一鬆,癱軟如泥的吳慶道當場摔在地上,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。
他知道,這回沒人能撈他了,連陸家大少爺都親自帶人來拿他,自己還能往哪兒逃?
陸西父子,徹底完了!
“吳慶道吳郎中,真沒想到,在寧強又碰上了……不過,你也配叫‘郎中’?”
杜何緩步走近,垂眸俯視著他,語帶譏誚:“你那一千貫錢,在我這兒也算積了點陰德,所以我讓陸公子暫且留你一條命。否則憑他那脾氣,你現在早該躺進棺材裡涼快去了!”
他側頭朝旁邊一名捧著翠色小蛇的僕役示意:“給他喂幾口,讓他也嚐嚐自己調變的‘好滋味’。”
“別!別別別!”
方才還癱如爛泥的吳慶道,一見那人拎著蛇逼近,猛地撐地往後猛縮,嗓音撕裂:“小郎君明鑑!全是陸西和齊時有逼我的!我也是被逼無奈啊!”
杜何抬手示意,讓那僕從暫且退到一旁,隨即目光如刀,冷冷掃向吳慶道,氣場凜然:“被逼的?可我聽陸西他們講,分明是你們一拍即合,連下藥的法子,都是你親手教的!”
吳慶道臉色霎時慘白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首磕地面:“小郎君明鑑!哪來的‘一拍即合’啊!我不過是在寧強行醫的尋常大夫,既無靠山,也無爪牙。可陸西和齊時有父子倆不一樣啊!小郎君您聽我說,”
他雙膝發力,膝行上前,湊近杜何耳邊,壓著嗓子道:“齊時有背後站著的是義安王家的世子殿下!千真萬確!”
見杜何面色沉靜如水,毫無波瀾,吳慶道心頭一緊,忙又補上一句:“小郎君,別說您剛來寧強,就算本地老戶,甚至陸府裡頭,知道這事的也沒幾個!是我吳慶道機警,前回替他們合計給陸老爺用藥時,無意間瞥見一封密信……有世子在後頭撐腰,我不幹,自然有人搶著幹!”
杜何唇角微揚,笑得溫潤和煦。
吳慶道卻渾然不覺對方早己洞悉全域性,只當這笑意是因自己坦白而起,頓時又添幾分底氣,急急勸道:“小郎君,我這話真是為您著想!您跟陸家大少爺聯手,他肯定沒把這層關係告訴您!您這次來寧強,不過是隨長青先生他們遊歷一番,替天行道、伸張公理罷了,可千萬別陷得太深!趁早收手,放了陸西父子,世子寬厚,多半會念在您不知情,不予追究。可若再往前走一步……”
“呵。”
杜何笑意更深,聲音卻陡然沉冷:“你說的,是義安王世子?”
“正是!”
吳慶道連連點頭,臉上重新浮起一絲希冀。
只要眼前這少年忌憚義安王府的權勢,肯鬆口放人,自己便能全身而退……誰又會為了一個陸家家主,硬生生去撞義安王這堵高牆?
杜何俯身靠近,氣息幾乎貼著吳慶道耳廓,語聲輕緩卻字字如刃:“我來利州,本就是為了扳倒義安王,他兒子,不過順手先拔掉的一顆釘子。”
“你,”
吳慶道瞳孔驟縮,話音未落,喉骨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。他拼命蹬腿掙扎,那隻手卻紋絲不動,穩如磐石。
杜何另一隻手一把攥住他右腕,朝旁側僕役沉聲道:“咬他手腕,毒走得最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