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門外傳來一陣叩擊聲,篤、篤篤、篤篤篤篤……
“是自己人。”
唐澤壓低嗓音,快步上前,透過門縫掃了一眼,隨即抽開門栓。
“唐統領!”
三名穿著各異的平民服飾的督御衛抱拳入內,其中一人竟扮作婦人,描眉敷粉,妝容精細得無可挑剔。
唐澤反手掩好門,朝窗邊的林峰微微頷首,才開口問道:“有新動靜?”
“回唐統領。”
那扮作婦人的督御衛接過旁人遞來的溼布,在臉上隨意抹了幾把,露出本來面目:“城裡仍是表面鬆散、內裡緊繃,沒太多異樣。但城外狗兒洞一帶,有兄弟發現疑似軍士的人影出沒,估摸三十人上下。”
“軍士?”
李賀擰起眉頭:“狗兒洞是梁恕藏私產的老巢,就算他自己要運走贓款,也不該動用兵丁,他可是個響噹噹的賊首。”
“李御史。”唐澤提醒道,“據兄弟們查實,梁恕並非純粹的江洋大盜,而是義安王麾下頭號謀士。調幾個王府兵丁,對他而言並不稀奇。”
“唐統領,那些人並非義安王的兵。”
那名督御衛一邊褪下婦人衣裙,換上一身男子袍服,正是杜何慣穿的款式,一邊說道:“我們聽他們言語間屢次提及‘世子殿下之命’,應是義安王世子李繼烈的人馬。”
“義安王世子?”
李賀與唐澤齊齊一怔:這世子,怎也攪和進來了?
“莫非是……”
李賀皺眉沉思,竭力調動自己有限的腦子:“世子也得了財寶的訊息,想趁亂撈一把?”
唐澤嘴角一撇,走到窗前,與林峰一同將遮窗的簾子向兩邊拉開,還特意向那名扮作杜何模樣的督御衛靠了靠,讓底下幾雙眼睛清清楚楚看見他們的站位。
林峰低聲接話:“李御史,您這想得就偏了。知道這筆財的,除了我們,只有梁恕本人。既然世子派人來了,說明梁恕早跟他通了氣,這盜案背後,恐怕還有世子的一份!”
“啊?”李賀一怔,“堂堂郡王世子,竟合夥劫商隊?這也太掉價了吧!”
林峰聽得嘴角微抽,只得又問:“李御史,眼下這事,咱們該如何應對?那些人既己派出去,目標十有八九就是狗兒洞裡的東西。”
“還用問嗎!”
李賀輕拍胸口,朗聲一笑:“有我這位侍御史李賀在此,那還用說,自然得先請杜御史定奪!等他有了吩咐,咱們照著辦就是了!”
“不過!”
見唐澤、林峰臉上都浮起失落之色,李賀趕緊補上一句:“狗兒洞周邊的巡查絕不能鬆勁,城內其餘督御衛也儘可調派過去。若對方真搶先下手,為掩人耳目,必會專挑人少的時候摸進洞中尋寶。到那時,咱們二十名督御衛對三十個兵卒,勝算,”
“篤篤篤!”
話音未落,房門又被急叩三下。唐澤手剛搭上門閂,門外己傳來聲音:“唐統領,林統領,狗兒洞出事了!他們動手了!”
唐澤與林峰神色一凜,當即喝道:“留兩人假扮我倆坐鎮,其餘人,立刻隨我們出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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