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千五百貫？！”縣令脫口而出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我說的是底線。”杜何將幡旗收攏在手，語氣平靜：“要真正辦妥，三千貫才夠用。”
“啊，？！”
這下子富臺縣令徹底啞了火，三千貫對他而言，己是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重擔！
那得買多少筆墨紙硯？得往綿谷送多少孝敬禮數……
杜何一見他這副模樣，便知開價高了。
這不是長安城，他沒法憑御史頭銜鎮住五姓七望，可腦子一轉，辦法就來了。
杜何抬眼掃了富態縣令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三千貫，嫌貴了？”
富態縣令整張臉都擰成了疙瘩，強撐著擠出一句：“不，不貴。”
嘴上說得輕巧，心裡卻早己翻江倒海，
三千貫真要自己掏，等於把祖宅田產全搭進去；可若不掏，得罪的可是手握玉牌的客卿！
他只覺得身子被硬生生架在兩座山崖之間，稍一晃盪，就要裂成兩半。
“是啊，本來就不貴！”
杜何這話剛出口，富態縣令後背又沁出一層冷汗；可下一句卻像兜頭澆下一瓢溫水：“三千貫又不是你一人扛，慌什麼？”
幾乎被逼到絕路的縣令渾身一震，脫口而出：“不是我一個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
杜何略帶譏誚地瞥了他一眼：“縣令大人莫怪我說實話，就算您真能湊出這筆錢，怕也得傾家蕩產。真讓您獨力承擔，那是要您的命。”
“哎喲，小先生體諒，體諒啊！”富態縣令忙不迭點頭，心花怒放。
“義清縣城裡，眼下能搭上世子殿下這條線的，有幾人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富態縣令略一遲疑，想到對方是玉牌客卿，便不再遮掩，“粗略算來，十來個吧。其中五六位是金牌供奉，其餘幾位則靠些旁門關係牽上線。”
杜何頷首，又問：“那想搭上世子這條線的，又有幾個？”
“那還用說？滿城上下，誰不想！”
富態縣令脫口而出：“誰不知道世子在王爺跟前有多重？利州將來就是世子的地盤，能攀上他，誰肯錯過？”
“好。”杜何唇角微揚，“那您說，讓這些盼著沾光的人，為世子稍稍出點血，他們願不願意？”
“呃，自然願意！”
富態縣令頓時醒過神來，不等杜何再開口，立馬扭頭朝身邊那個矮胖衙役吩咐：“去衙門裡挑二十人，不，三十人出來！”
“得令！”
矮胖衙役拔腿就往縣衙裡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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