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間，他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，而且，是看向自己背後！
“給老子死！”
劉七郎反手倒刀，刀尖朝下，拼盡全力朝自己腋下空檔狠狠捅去！
“刀是好刀，義安王對手下，倒真捨得下本錢……”
杜何的聲音從他身後悠悠響起，而劉七郎那一刀，驟然凝在半空，再難遞進分毫。
他自己看不見，可其他人看得清清楚楚，杜何僅用右手食指與中指，就穩穩夾住了那柄寒光凜凜的長刀。
就用兩根手指。
“你肯出來指證嗎？”杜何聲音沉穩，不疾不徐，“把這些年乾的勾當全抖出來，搶過多少商隊、害過多少人命？橫豎都是個死，多拉幾個有分量的墊背，總比孤零零上路強些。”
“我，”劉七郎牙關一咬，雙手猛一發力，反手將刀狠狠捅向自己後背！
“又一個。”
杜何輕嘆一聲，右臂驟然揚起！
刀雖未開刃，可那股蠻力劈下，竟硬生生將整條胳膊從肩窩處齊根削斷！
“噗，”
鮮血噴濺如霧，劉七郎撕心裂肺的慘嚎，混著屋外喧嚷的人聲，竟顯得毫不突兀。
“又廢掉一個。”
杜何低頭看著在地上翻滾抽搐的劉七郎，眉間掠過一絲惋惜。按理說，此人引他上山也算有幾分情面，好歹該留具全屍才是。
他抬腳，乾脆利落地踹中劉七郎後腦。哀鳴戛然而止。
隨即抬頭，目光掃向剩下七個盜賊，語氣溫和得像在勸人喝碗熱湯：“誰願出來作證？我親手不取他性命。”
盜賊們早己面如死灰，卻無一人開口應承。
倒不是不信杜何的話，而是這話本身便透著明明白白的殺機，
不作證，當場斃命；
作了證，杜何或許不動手，可義安王那邊呢？誰家老小不都在利州城裡？
一旦招供，等來的絕非活命，而是滿門抄斬、雞犬不留。
杜何視線緩緩掠過眾人：“還是沒人？”
“拼了！”一名盜賊攥緊長刀，嘶聲吼道，“就算殺不了他，也得衝出去幾個！”
“對！”
其餘人紛紛附和，連掛在牆上的三角眼那句“先把我放下來”的哀求，都無人理會。
“兄弟們，上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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