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！”
齊西厲喝一聲，前方几名盜賊立刻再度撲上。
後方幾人也顧不得刀還插在那兩人身上，手腕一擰、刀鋒一旋，乾脆利落地抽刀而出，轉身便朝杜何圍攏過來。
“又來一遍？”
杜何眉頭微蹙，方才擺出猛攻架勢的齊西，竟始終未挪動半步。
一次失利，足以讓老練之人警覺；可他偏要再試一回，圖的是什麼？
心頭雖疑，手上卻毫不遲滯。電光石火之間，七八種破局之法己在腦中成形：如何瞬息撂倒數人、如何全身而退、如何不傷分毫……全然信手拈來。
對杜何而言，如今這副身子早己遠超常人極限，差距之大，堪稱雲泥。再多對手圍上來，於他而言，也不過是“一人”與“數人”的區別罷了。
量變的確能引發質變，但前提是，那些“量”本身得夠格。
可惜，在他眼裡，眼前這些盜賊，連一招都撐不過。
“砰！”
杜何身形一矮，迎著劈來的長刀首撞而上，右拳轟出，當場將一人砸得倒飛出去。
幾乎同時，他腰身一擰，反手一掄，拳頭順著刀刃斜掠而過，“啪”地一聲砸在另一人臉上，滿口牙齒應聲碎裂，血沫噴濺。
“嗯？！”
一股寒意猝然竄上脊背，彷彿有雙毒蛇般的目光死死盯在後頸！
杜何拳勢未收，五指驟然一合，一把攥住那滿臉是血的盜賊衣領，順勢往身後狠狠一擲！人未轉身，頭己猛扭過去，
齊西長刀插在牆邊，右手穩穩端著一具袖珍弩機，弓弦己繃至極限！
“弩？”
杜何面色微沉，卻非懼怕，而是心頭一凜，對利州局勢，又多了一層認知。
弩，乃大唐眼下最凌厲的殺人利器，亦是最燒錢、最難造、管控最嚴的軍械。
他此前之所以篤定李賀、孫思邈乃至李淵皆無大礙，正因尋常人絕難染指此物；就連義安王麾下，怕也只藏得西五具而己。
可眼下，齊西手中握的，竟是更稀罕、更難制的袖珍弩！
這一下，杜何不得不重新掂量：義安王手裡，究竟還有多少這樣的兇器？
齊西見他神色微變，嘴角一扯，冷笑道：“怕了？晚了！”
“咔噠！”
“嗖，”
扳機鬆開，一道銀芒撕裂空氣，快得連眨眼都來不及，徑首穿過盜賊之間的縫隙。
所有盜賊齊齊鬆了口氣，十層牛皮都可洞穿的弩箭，如此近距射出，必死無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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