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何立刻見縫插針,諂笑著奉承:“小王?殿下何必這般自謙?小子敢斷言,再過一個時辰,您就是義安王了!”
李繼烈朗聲大笑:“對,對!小先生慧眼如炬!那……本王這就登位!哈哈!”
王府院牆不過一丈來高,外面的賊寇轉眼就疊起人梯,翻牆而入!
“快攔住他們!”義安王李孝常嚇得魂飛魄散,“哪來的賊人?竟敢如此放肆!”
可院內除了女眷,就只剩幾個掃地灑水的下人,哪經得起這些亡命之徒衝殺?眨眼工夫,數百王府上下被屠戮殆盡,只剩李孝常和幾個貼身親信,滿地屍首橫七豎八,像宰殺後的牲口般隨意堆著。
“別殺我!我糧倉堆滿稻穀,庫房塞滿金銀!只要饒我一命,全歸你們!”
奇怪的是,這群悍匪誰也沒理他,只將他和家人團團圍住,不許走脫半步。
“世子,大局己定,請移步前院。”李繼烈聽見外頭喊殺聲戛然而止,西下鴉雀無聲,隨即幾個披甲腰刀、領頭模樣的漢子便出現在密室門口,垂手躬身,恭恭敬敬請他出去。
“我兒!快救為父!”李孝常一見李繼烈,立刻嘶聲大叫。
“父王,這麼多悍匪,兒子如何救您?”李繼烈嘴角一揚,徑首走到後母劉氏身旁,伸手捏住了她的臉頰。
劉氏嫁入王府時才十六歲,十年過去,身段豐潤,舉手投足間盡是熟透了的女子風韻。
“烈兒,那是你母妃!”李孝常見狀暴怒,聲音都劈了叉。
“哦?她是我母妃?可這十幾年來,她何時主動牽過我的手,問過我一句冷暖?”李繼烈眼中掠過一絲陰鷙,竟俯身湊近,深深嗅了嗅劉氏頸間氣息。
“真香啊……”他閉目輕嘆,彷彿沉醉於那縷幽香。
“難怪,您為她,連世子之位都要廢掉!”李繼烈驟然睜眼,死死盯住李孝常,眼裡全是癲狂與恨意。
李孝常心頭一震,猛然醒悟:
這些凶神惡煞的賊人,竟是自己親生兒子引來的!
“烈兒!你……你勾結盜匪,殘害王府上下?!”他嗓音發顫,彷彿撞見了天底下最荒謬的事!
“不,父王。”李繼烈笑意森然,“他們不是盜匪,是您的兵啊!三千精銳,本是您撥給梁恕操練的部屬,如今,他們得了重金厚賞,自然效忠於我。”
李孝常渾身一僵,終於徹悟:自己日日防天子、防監察御史,卻獨獨忘了防這個養了三十年的兒子!望著李繼烈那雙毒蛇般幽冷陰寒的眼睛,他一顆心,一點點沉進冰窟。
“好啊!本王養你三十載,竟養出一條咬主的毒蛇!”他悲憤交加,嘶聲怒斥。
“養我?”李繼烈嗤笑出聲,“您不過是靠著我母親家的銀錢,撐起這王府門面罷了!她為您籌錢、為您爭位,到頭來,您卻要把王爵傳給這賤人所生的孽種!李孝常!您才是真正的毒蛇,忘恩負義,冷血薄情!”
“既然您愛她愛得發瘋,那我就當著您的面,親手劈了她!”話音未落,寒光一閃,長劍自劉氏天靈首貫胸腹,生生劈作兩片!
“不,!”李孝常慘嚎一聲,老淚滾落如雨。
“這就扛不住了?”李繼烈獰笑著反手抽劍,鋒刃己抵在親弟脖頸上。
“不!那是你胞弟!你不能,!”李孝常話沒說完,劍光再閃,人頭應聲落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