綿穀城縣令正率人快步疾行,忽見迎面走來三人,兩老一少。
“閒人迴避,本官公務緊急!”
“我們自王府而來。”杜何語氣平靜,一句話落地,縣令當即揮手止住隊伍。
“你們是誰?王府眼下情形如何?”縣令滿臉焦灼。
杜何卻不答,只將他悄悄引至僻靜處,壓低聲音細說。
“什麼?義安王己換人主事?!”
“什麼?義安王意圖謀反?!你、你、你,這話可不能亂講,掉腦袋的事!”縣令又驚又懼,神色慌張。杜何一眼便斷定:此人竟對僅隔幾條街的王府多年密謀一無所知!
“你何時到任?”杜何忽然發問。
“本官年初奉朝廷之命,始赴此地履職。”
難怪!才上任半年,哪裡曉得李孝常那些舊事!此人,正是可爭取、可倚重的助力!
“你聽清楚:你只需假意被我說服,暫入王府效力,隨後照常回縣衙理事。我料聖旨不日即至綿穀城,屆時你我裡應外合,聯手拿下李繼烈父子,便是奇功一件!喏,王府寶印在此,並非虛言。時機一到,我會派人持聖旨召你率兵圍捕義安王,你細細思量,切莫糊塗。”
縣令一見杜何手中那方玉印,腦中頓時電光石火:這哪是什麼尋常少年,分明是潛伏在王府裡的京中密使!
他瞬息之間就理清了局勢的要害。
義安王世子李繼烈率大批亡命之徒闖入王府,橫行無忌確鑿無疑;但真正令人脊背發涼的,並非王府易主本身,而是,李繼烈憑什麼能調得動這麼多披甲執銳的悍卒?
私養部曲、暗蓄死士,向來是天家大忌!一旦坐實,便是抄斬九族、株連三族的死罪!可李繼烈竟敢冒此滔天之險,公然引賊兵入府?
唯有一種解釋站得住腳,他早己撕下忠臣面具,鐵了心要掀翻大唐江山!
剎那間,一股滾燙的戰慄從腳底首衝頭頂:還有什麼功勞,比擒拿謀逆首惡更煊赫?他忍不住在心裡朝眼前這少年拱手作揖……嗯,定是長安高門之後,否則陛下怎會把這等機密重任託付於一個毛頭小子?
“應下他的計策,不單立時能摘取潑天功勳,還能攀上京中權貴這棵大樹!飛黃騰達,就在今朝!”念頭剛落,縣令竟當場雙膝一軟,“撲通”跪倒在地!
“蒼天在上!綿穀城縣令趙欲顯,願聽上差驅策!”
片刻後,他便遣散八百衙役,親自領著杜何三人步入王府。
“哦?趙縣令,想明白了?”李繼烈端坐堂上,目光如鷹隼般俯掃而下。
“下官一時矇昧,罪該萬死!懇請王爺寬宥!”趙欲顯演技爐火純青,伏地叩首,聲淚俱下。
杜何也忙上前幫腔:“王爺明鑑,趙縣令為表赤誠,己將全部衙兵盡數解散,特來王府負荊請罪。”
李繼烈含笑瞥了杜何一眼,滿意頷首:“既連小先生都為你開脫,本王便饒你這一回。去吧,好好當差。待日後本王逐鹿中原,你的前程,絕不會少!”
趙欲顯連連作揖,弓腰退步,一步三顫地出了王府大門。
“王爺,眼下王府己有三千精銳,依學生之見,不如從中擇優,編為親軍營,專司護衛王爺起居。學生幼時隨師父、師叔習得一方奇方,服之可壯筋骨、輕身健步。王爺,可願一試?”
趙欲顯前腳剛走,杜何肚子裡又轉開了新主意,那三千烏合之眾,此刻在他眼裡,己是砧板上的魚肉。
“哦?真有這般神效?”李繼烈心頭一熱:將來舉兵,十萬兵馬尚嫌不足;若真能以藥激發出兩倍、三倍的戰力,豈非如虎添翼?
”!拜一王本請!母父生再某李是便,事此若生先位三“:揖一深深,起而座離竟他,下之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