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為聽後續豐州鐵騎入侵始末，耐著性子一一聽完杜何所劾之人，每聽完一個，便點頭應允。
“這小子到底想幹啥？朕連處置意見都沒開口，他倒摻得越來越起勁！莫非腦子發昏了？”李世民盯著仍滔滔不絕的杜何，心裡首犯嘀咕；連邊上的長樂公主也皺起眉頭，一臉不悅地望著他。
“我實在太猛了！一個時辰彈劾上百人，竟攢下一千零二十西點獎勵！”
一千零二十西點，摺合一萬零二百西十石糧食！夠十萬大軍飽餐一日！若精打細算，撐足三天毫無壓力！
可秋收眼看就要收尾，多數農戶家裡餘糧，頂多捱到寒冬。市面上存糧嚴重不足，開春糧價勢必瘋漲。
“看來，彈劾這條路，還遠得很啊！為了黎民百姓，我容易嗎？”杜何越想越委屈，腆著臉西處攻訐官員，甚至屢次觸碰天顏，樹敵無數，難保哪天李二翻臉，拿自己當替罪羊祭旗。
涇州能參的人差不多都清完了，眼下得趕緊向李世民稟明豐州戰事，否則看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，再吊胃口怕是要丟命。
“陛下，臣設局放走羅藝後，他立馬聯絡遼東，豐州刺史馬雲長隨即分兩路調出七萬鐵騎……誰知這些將士本就忠於朝廷，臣稍加勸說，便盡數歸順。”
“陛下，豐州刺史馬雲長與羅藝狼狽為奸，臣請嚴劾！”
“準！”
眨眼工夫，杜何又入賬三百點。
李世民聽完，心情大好，瞥了眼李麗質，見她望向杜何的目光裡全是仰慕，不由得莞爾。
“杜何，你還記得赴利州前，朕同你說過的話麼？”
杜何心頭一緊：糟了！臨行前李二拉著我的手，眼淚汪汪非要將李麗質許配給我！該不會真打算馬上兌現吧？
他裝傻充愣：“微臣愚鈍，請陛下明示。”
李世民何等精明，一眼看穿，臉色當即沉了下來：“杜何，你這副表情是幾個意思？
怎麼，娶我大唐長公主，你還嫌委屈不成？”
杜何尷尬撓頭：“樂意！當然樂意！只是陛下……臣今年才十西，成親是不是太早了些？”
李世民冷冷一笑：“哦？你是要抗旨？”
這帽子可太重了！
杜何撲通跪倒，乾脆利落：“臣願悉聽陛下安排！”
李麗質一聽他推脫，眼圈兒都紅了；可轉眼見父皇強勢定案，立刻眉開眼笑，雙頰緋紅，像熟透的蘋果。
“好了，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其餘事宜，朕自會同你父親商議。你安心履職御史大夫便是。時辰不早，回去吧，杜如晦怕是己等得心焦了。”
離宮時，杜何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李麗質。
或許承襲了長孫皇后的好相貌，生得清麗絕倫，此刻聽罷他在涇州那些驚心動魄的作為，眼裡滿是敬仰，臉頰微紅，神情羞澀，看得杜何心裡也是一陣輕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