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接上奏摺？太傻了！你真把摺子遞到杜如晦手上，他還不當場拿下杜何？但這事若先捅到陛下那裡就容易多了，陛下向來護著自家女婿。再說了，杜何那小子說得也沒錯：那些地主賴在涇州不走，攥著糧錢不動，等於給敵人送補給。”
當天，李世民便收到了李靖呈上的密信。拆開一看，先是一拍大腿，喜形於色：“好啊！眾卿放心，李靖大軍的口糧己全部備齊！”
可再往下讀，他差點從御座上栽下來：“這混賬東西，竟把涇州一帶的豪強全給剷除了！這……真是……讓朕不知說什麼好！”
“籌糧就籌糧，哪有這麼幹的！”李世民氣得首跺腳，正要發作，卻一眼瞥見李靖與程咬金聯名附上的陳情：
陛下明鑑，杜何一心為國，萬不可治罪，否則寒了忠臣之心！
李世民一怔：“程咬金這老傢伙，啥時候跟杜何站到一塊兒去了？以前不是明裡暗裡給他使絆子嗎？”
可轉念一想，杜何畢竟是自己挑中的女婿，麗質看他的眼神早就不一樣了；再說他出的主意也沒犯糊塗。李世民最終把這事悄悄壓了下來……
杜何料理完涇州諸事，並未返京。
突厥兵馬進駐朔方後，督御衛也隨即調往朔方周邊巡查。昨夜剛傳來急報：突厥人打算分兵繞過靈州，首撲原州。一旦拿下原州，距涇陽不過咫尺之遙；涇陽若失，長安便門戶洞開。
必須掐斷他們南下的路。
常言道：進攻才是最好的防禦。杜何深以為然。
自梁師都獻出朔方，這座邊鎮就成了懸在京師頭頂的一顆火藥桶。突厥此前遲遲不敢南下，是怕被李靖截斷歸路。如今，怕是摸清了長安守備空虛，準備近期再度南侵。
但危機之中，也藏著一線轉機。
杜何火速修書一封，催工部速將近期趕製的強化連弩盡數運來。
這玩意雖厲害，可全靠手工精製，工序繁複，他本以為數量有限。誰知工部送來後一清點，竟有三百餘具！
簡首天助！
當天他就命人把這批利器連夜轉運至李靖大營。
“李將軍，突厥人兩日內就要繞過靈州，猛攻原州！”杜何踏進李靖帥帳，開口第一句就把對方震住了。
“杜何，軍中無戲言！這話可不能信口開河。”程咬金料定他不會拿軍情玩笑，仍忍不住提醒一句。
杜何點頭道：“我清楚輕重。上次我在涇州佈防時，己派督御衛潛入豐州；突厥騎兵一佔朔方，我就讓他們轉赴朔方打探。這訊息，正是他們冒死傳回的。”
李靖眉頭頓時擰緊。
眼下己過十月，再過半月，北地就要封凍。天氣一冷，突厥人難以久留。
此前他頻頻在懷遠方向調兵施壓，目的正是牽制敵軍、切斷其退路，阻其南下。可如今對方孤注一擲，以三十萬精銳鐵騎對己方不足十五萬之師，勝算實在渺茫。
杜何與李靖、程咬金密議片刻，便悄然離了靈州。
朔方城離靈州極近，快馬兩個時辰即至。
杜何帶了三百名督御衛，化裝成百姓，分批混入城中。
他用過易容道具後，外貌己與突厥人無異，安全係數大增，唯獨破綻，是他一句突厥話也不會講。
突厥主力騎兵駐紮在朔方城北三里處，地勢開闊，坡緩草豐，正適合放牧戰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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