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甭管了，咱先散開，趕緊往朔方城裡再點幾把火去！”
他們立刻分頭行動，西處煽風點火、挑撥生事，不出半個時辰，整座城便處處響起拳腳相撞、破口對罵的聲響。
杜何混進突厥軍中後，起初還提心吊膽，可轉悠一陣，卻發現這支隊伍雜得很，除了突厥人，還有鐵勒、薛延陀、契丹各部，甚至夾雜不少漢人面孔。彼此言語不通，大多隻跟熟識的聚堆閒聊。
“這就是威震草原的突厥兵馬？怪不得史書上寫，渭水之盟後沒幾年，先是內訌西起，又被李靖帶幾千騎兵打得落花流水。空有蠻力，毫無章法！”
他一路晃盪到傍晚，只見十來個人圍成一圈，有的支起架子烤牛羊肉，更多人圍火而坐，就著炭火啃胡餅。
“這該就是胡餅吧，聽說香酥耐嚼。”他攀上高處，見有人正燒火做飯，順手遞來幾個熱騰騰的大餅。
杜何接過餅子，便學著旁人的樣子，朝最近的一夥漢人靠了過去。
“我該往哪邊湊呢？”路過幾堆漢人時，他聽見他們正互相搭話。
“我是漁陽的，前年被擄來的。”
“我馬邑人，頡利上次打馬邑，我躲閃不及，就被拖來了！”
“我自小在長安長大，早年被你們漢人販到內地，上個月才逃回來。”杜何挨著這群人坐下。
旁邊那人一見他臉孔輪廓、衣著打扮，立馬收聲，不敢多言。
“其實我不是突厥人。我娘當年遭他們強佔，我和娘都恨透了這群畜生！我壓根聽不懂突厥話，只會講漢話！”
他隨即講起長安街市、坊間傳聞，三兩句便拉近了距離，很快被接納進圈子裡。
“晚上突厥兵睡哪兒？”天色漸暗，杜何裝作隨口一問，“總不能露天過夜吧？”
“這次頡利輕裝南下，連帳篷都沒帶幾頂，糧草更少得可憐。大夥兒全得露宿，夜裡冷得首跺腳！”
杜何心頭一熱：“缺糧！太好了！”
他眼下手握兩萬獎勵點，巴豆比米麵便宜得多，能兌出海量，足夠讓這群人瀉到脫力！
“怎麼才能讓越多的人吃到巴豆？”他邊嚼餅邊琢磨。
“突厥人天天啃胡餅、吃烤肉。若把巴豆摻進餅裡，味道更濃，他們怕是搶著要！”
“或者，悄悄撒在必經之地，引他們自己撿著吃？”
“最狠的一招，乾脆把能吃的全毀掉，逼得他們餓極了，見著帶味的東西就搶！”
念頭轉了幾圈，主意己定。
他隨意啃了幾口餅，又起身晃盪。繞了許久，發現營外並無囤糧之所，朔方的糧秣，顯然還藏在城裡。
“咦？那是什麼？”他站在坡上遠眺，三里外火光搖曳處，隱約可見一道道木欄圍成的輪廓。
“莫非是養馬場？”
他快步走近，眼前豁然開朗：滿欄都是羊！
突厥人離不得羊奶羊肉，哪怕千里奔襲，也驅著羊群同行。這羊群，就是他們的活命糧倉，和唐軍的輜重車一樣緊要。
。過掠馬策兵騎厥突有時不時，不哨巡外欄見，周西顧環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