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士廉其實早想搭腔，可這事牽連太廣，只好裝作沒看見那目光，低頭盯著笏板，眼觀鼻、鼻觀心，只當耳旁風。
杜何心知高士廉的難處，也不逼他，話鋒一轉：“陛下，臣說長安安穩，是因眼下米價雖翻倍，但城裡多是達官貴胄、豪族大戶。哪怕再漲三五倍，他們照樣錦衣玉食、宴飲不休。可尋常百姓不同，米價一翻，柴米油鹽立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”
他頓了頓，留出餘味。
李世民沉吟片刻：“這些年糧價本己回落，曾有鬥米五錢的時候，如今卻飆到十三文，確是漲了一倍還多。”
杜何輕輕一笑，截住話頭：“陛下，若這十三文能穩到明年秋收，倒還不算太糟。”
李世民眉峰一跳：“杜何，你是說……還會繼續漲？”
杜何頷首。
李世民目光再次落向高士廉。高士廉明白，這一回躲不過去了，只得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京中存糧尚足。原存十萬石，衛國公凱旋後，除撥給軍營自用部分外，其餘盡數入倉，眼下共近三十萬石，夠百萬人支應一月之需。另備黃巾八萬兩，隨時可調往各地採買。”
他說話時額角沁汗，聲音略顯發緊。
杜何當即追問：“高大人，這三十萬石，可確鑿無疑？”
高士廉身形微僵：“近日各衙署日常支用，總數略有損耗。”
他語焉不詳，裡頭顯然另有隱情。李世民沒深究，杜何也便不再追問。
只是李靖從涇州運來的那批三十萬石軍糧，本就是杜何親自籌措。沿途剿襲突厥殘部，繳獲不少糧秣，上交朝廷的，至少二十萬石打底。照此推算，都城倉廩仍算厚實。
“陛下，即便京中餘糧尚可週轉，也僅夠維持城內所需。那些剛繳完秋賦的州縣百姓，眼下如何餬口？這個寒冬，他們拿什麼熬過去？”
“再退一步說，就算撐過冬天，來年開春，多少農戶連一粒種糧都拿不出來！”
李世民眉頭擰成疙瘩，半信半疑地望向杜何：“杜何，真到了這般田地？今年蝗災，竟如此猖獗？若果真如此，為何朕與三省諸公，竟未接到一道急報？”
杜何掃了一眼李世民，又環視殿中群臣，忽然低笑一聲：“陛下，臣尚未啟奏之前，誰又提過長安米價翻倍之事？地方上的事，怕也如這都城一般，層層捂著、級級瞞著罷了。”
糧價背後，牽扯著戶部上下官員、掌管考績的吏部、維繫治安的刑部……一旦捅破，朝堂必起波瀾，不知多少人要被掀翻。
杜何剛回府，下人便遞來一封密箋。展開只有一行字：
爬得高，摔得狠！
分明是在警告：你如今身居侍中高位，一旦失寵，沒了天子庇護，滿朝文武便會群起而攻之，削職查辦，永無翻身之日。
至於誰寫的，不必點破。雖不能斷定具體是哪一位，但必是根基深厚、手眼通天的世家重臣，否則，也不敢放此狂言。
“看來，明日朝堂上，要有大事發生了。”杜何心頭微沉，“我和李二之間那點舊日情分，真要在這節骨眼上斷了嗎？難道非得亮出底牌不可？”
轉念間，他又想起自己還握著三次抽獎機會，一首沒用。
“那就今晚抽了。萬一明日橫生變故，朝局崩塌，再好的謀士，也救不了一個被架空的侍中。”
“系統，抽獎！”
三道歷史名人的身影，在他心頭逐一浮現，滿懷期待。
“恭喜宿主，抽中歷史名人：畢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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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千三衛錦贈附。賢忠魏：人名史歷中，主宿喜恭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