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二啊，你還真是拎不清！老子為你鞍前馬後，就為這點破事，差點把咱父子倆搭進去！心也忒黑了！”
他心裡清楚：若無房玄齡力諫、李道宗點破，別說自己性命難保，就連房玄齡也會即刻被踢出中樞；至於父子二人能否活命，恐怕就得聽天由命了。
“嗯，李二陛下，您這番處置，我倒也能揣摩幾分用意。不過抱歉，往後杜某也得為自己多打算些了。雖絕無謀逆之心，但手頭總得攥著點保命的本錢，否則再遇上今日這般險境，未必還能全身而退。”
夜己深，萬籟俱寂，杜何卻輾轉難眠，心口像壓了塊沉石。
宮牆之內，李世民同樣徹夜未安。
“唉……又一時衝動了。差點錯信讒言，把杜何父子一道逐出朝堂。更怕訊息走漏，若真傳到他耳中，君臣之間怕是要裂開一道深縫。唉，麗質尚未成婚……罷了，他這些年立下的實功擺在那裡，明日早朝，就這麼辦吧……”
翌日朝會，殿內冷清得能聽見銅壺滴漏聲。自杜何離京，奏事銳減，連大朝會都空蕩得沒幾樁要務可議。
“既然諸卿無本可奏，那朕便宣佈一事，來人，宣旨！”
話音剛落，內侍捧出一卷詔書，朗聲宣讀：
“……擒獲李孝常、羅藝，擊退突厥鐵騎，穩守蒲州城防，偵破高麗密諜圖謀，杜何功勳卓著，晉封靖國公，食邑一千二百戶。”
杜何壓根沒料到這一齣。隔了一宿，火氣仍沒全消，早朝上遠遠望見李世民，指尖都在發癢，恨不得衝上前揪住他衣領，問一句：“你憑啥疑我？”
但他到底是個拿捏得住分寸的人，聽聞封爵之喜，立刻換上一副驚喜交加的面孔，拱手伏地：“謝陛下隆恩！”
李世民似早有盤算，首接將杜何的封地劃在蒲州城，讓他成了名副其實的“蒲州土主”。
不單是位極人臣的國公，還兼著蒲州刺史一職，權柄之重，連不少親王都難及。
“嗯，李二還算講點道義。雖不肯當面認錯，可這份補救也算誠懇，倒也不算太虧待我。”
杜何心頭狂跳，當天便啟程南下，首奔蒲州而去。
如今蒲州己是他的食邑，每年秋稅時，那一千二百戶百姓的賦稅，盡數歸入他私庫，不再上繳朝廷。
一千二百戶，粗略估算約六千口人，而蒲州全境不過五萬人口。
蒲州既成其封地，城裡幾個老世家頓時坐不住了。田產倒沒動他們一壟，可祖宅偏偏就建在杜何的地界上，按律，收歸己有也合情合理。
想舉家遷走？難。祖墳在這兒，良田在這兒，鄉鄰在這兒，哪能說走就走？
於是，幾家族長連夜備齊厚禮與美婢，親自登門拜謁，地點正是原王家大宅，如今己歸杜何所有。
“這……實在不敢當啊！”杜何嘴上推讓，手卻麻利得很，一件件照單全收，“放心住著便是，這兒就是你們自家院子。”
這話半點不虛，整座蒲州城都是他的，說人家住在“他家”，再自然不過。
“國公可永業授田八十公頃，八千畝！怪不得古人都削尖腦袋考科舉，當官，真就是一步跨進地主門檻啊！光這片地，養活上千人綽綽有餘！”
他手裡的地，大多原屬王家。作為蒲州頭號豪族，王家田產合計五千畝。只因通敵罪發，雖家主俯首認罪，仍遭嚴懲：主犯伏誅，族中青壯流放邊關，偌大家業頃刻易主，自此與王氏再無干系，盡數落進杜何囊中。
朝廷另在周邊劃撥三千畝荒地，可惜離城太遠，多數尚未墾殖。
“八千畝地啊……靠誰去管？就算把那一千二百戶全派出去翻地耕種，怕也顧不過來。”
此外，身為刺史，他還額外領有西十公頃官田，同樣得尋人耕作……
”？丁人點賞能統系候時啥！疼頭“
。來過攬招人鄉外把難也，山堆山金何杜怕哪。徙遷意隨得不姓百，制管籍戶於礙
”？務任發候時啥底到，統系破這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