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家一百車!”
日頭尚未落山,蒲州產的玻璃便以驚人速度賣出了三千車!
卸貨之後,清一色換成了沉甸甸的黃金與白銀。
幾位文士粗略一算,光這一批就入賬十二萬兩銀子!
餘下兩千車,次日上午便被搶購一空,又添八萬兩。
最後,五千輛大車滿載二十萬兩白銀,浩浩蕩蕩駛回蒲州。
抵家時,新一批玻璃早己燒製完畢,整整齊齊堆在窯廠裡。
這一趟往返,長安加上週邊各州縣的銷路,總計入賬竟達西十萬兩白銀。
刨去運輸、人工、損耗等雜項開銷,淨利穩穩超過二十萬兩。
“快!在我院裡騰出空地,搭幾座大倉,我要存銀子!”杜何此刻活脫像個攢錢上癮的財主,連數銀錠都數得眉開眼笑。
“主公,銀子積得太多,訊息若傳回朝中,恐有居心叵測者暗中使絆。”荀彧並未被眼前收益衝昏頭腦,反而冷靜點出隱憂。
“怕什麼?如今蒲州七縣齊力燒磚、印書、制玻璃,朝廷早該有所耳聞。只不過這次玻璃才真正掙來了大錢;至於那些書籍,大多發往各地賑災去了,
一則我們打著施粥濟民的旗號,二則這院子向來閉門謝客,外人根本進不來、看不見。”
見荀彧仍眉頭緊鎖,杜何笑著拍了拍他肩膀:“放寬心。誰要是敢無端伸手打這批銀子的主意,我立馬參他一本,叫他官袍落地、爵位歸零,悔得腸子發青!我的錢,是幹正事用的,不是給貪官汙吏糟蹋的!”
這話一齣,尤其最後一句,讓荀彧眼神驟亮,轉身便去排程人手、梳理事務去了。
可話音剛落,事情果然應驗,怕什麼,偏來什麼!
五千車玻璃剛離長安,城裡上下便炸開了鍋:平民百姓街頭巷尾議論紛紛,達官貴人府邸之內密談不斷。
朝中不少官員聽說了一車玻璃換一車銀子的實情,早己按捺不住,動起了歪念頭。
待第二批玻璃運抵長安,麻煩立刻來了。
這次由五位文士押運一萬車玻璃入城,誰知剛到城門,就被攔下嚴查。
每一輛車都要開箱翻檢,表面一絲不苟,實則故意拖延。
五人忍無可忍,上前催問進度,卻被守軍用刀鞘猛砸嘴部,其中一人右側滿口牙齒盡碎。
“這不是盤查,這是明搶!咱們先撤出長安,在沿途州縣儘快脫手,再速報大人定奪!”
可車馬剛進得城門,卻不讓原路返回,只說須得去金吾衛衙署登記造冊,重過一遍查驗。
可查著查著,好幾車玻璃竟憑空消失了。
文士追問去向,金吾衛一名將軍仰著下巴冷哼:“又不是我們替你們看貨的,丟沒丟、丟哪兒了,關我們什麼事?”
眾人還想理論,又被一頓拳腳招呼,只得含恨離城。近三千車玻璃連同所配馬車,全被扣在金吾衛外府大院裡。
“火速派人飛騎返蒲州,面稟大人!這事非同小可,若不及時壓住,往後長安這條路,咱們就別想再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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