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國公爺這是急著給咱尋活路，把自己給急懵啦！”
“國公爺心太實了！”
魏忠賢盯著杜何，手心首冒汗，差點衝上去摸摸他額頭，瞧瞧是不是燙得厲害。
“別動！”杜何一把推開他，“各位別瞎猜了，再過幾天，你們就親眼見著本國公的新把戲！”
他轉頭看向畢昇：“畢昇，這兩本冊子印了多少？”
“大人，您那本詩集己印三萬冊；玻璃工藝那本，只刻了五本。”
“好！荀彧、周公旦、孔明、蕭何、魏忠賢，每人一套。立刻回廠加印詩集，再快馬傳令各地印坊，務必趕在年前，讓大唐家家戶戶都捧上這份精神食糧！”
荀彧率先翻開那本薄薄的詩冊，封面上赫然印著《靖國公詩集》。他掀開第一頁，右頁是一幅夜窗獨坐的文士圖，長衫垂地，燭影搖窗；左頁題著一首《靜夜思》。
他匆匆掃過詩句，目光又落回畫上，心頭猛地一顫，彷彿自己真成了畫中那人，脫口誦道：
“床前明月光，地上鞋兩雙……”
那時節，消遣少得可憐，文人常為一個字反覆推敲，耗去數日甚至數月。初唐文化雖在李世民手裡初露生機，但尚在抽芽，好詩還沒幾首。可他們品詩的眼光，早練得老辣精準。
於是杜何從《唐詩三百首》裡挑出的三十首律詩、絕句，一落地便火得發燙。
荀彧、周公旦、孔明、蕭何剛讀罷，長安宮裡的李世民，就成了第二批捧到這本小冊子的人。
李世民本就通文墨，長孫皇后出身世家，詩書浸潤多年。兩人燈下對坐，逐字細嚼，一句一停，一句一笑，唇邊笑意久久不散。
“陛下，沒想到杜何竟有這般筆力！您瞧這《夢遊天姥吟留別》，字字如畫，句句生風，我彷彿真踏進了那雲海仙山，親眼看了那場奇夢！”
李世民撫須輕嘆：“杜如晦己是曠世奇才，誰料他兒子更勝一籌。單論詩才，杜何確是冠絕今古，虞世南也難望其項背。”
兩人裹著被子你一句我一句，眼看露盡更殘，手裡的冊子卻始終捨不得合上。
“陛下，這‘地上鞋兩雙’，到底是個啥意思？既不押韻，又突兀得很，杜何偏這麼寫，想說啥？”燭火跳動，長孫無垢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攢了一肚子問號，非要刨根問底。
李世民撓撓後腦勺，低頭瞅了眼腳邊，自己一雙皂靴，皇后一雙繡鞋，整整齊齊擺著。男人心領神會，嘴角一翹，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皇后，夜深了，歇吧……”
“陛下，抱抱……”
為了讓李世民嚐嚐“先人一步”的滋味，杜何特意把詩集晚送一天，才送到幾位重臣手上。
第二天朝會，大臣們奏完事，李世民見無要緊軍情，立馬從袖中掏出那本小冊子。
“諸位愛卿，朕昨夜得了一冊新詩，共三十首，讀來酣暢。杜如晦，你拿去，念給大家聽聽。”
杜如晦一頭霧水接過冊子，心裡嘀咕：不就是幾首詩麼，至於當殿宣讀？
尤其看到第一首，眉頭一皺：哼，連韻都不押，有啥稀奇？倒是這插圖，倒有點意思！
他隨意念完《靜夜思》，翻到第二頁，眼睛霎時睜得溜圓，
“《夢遊天姥吟留別》……海客談瀛洲，煙濤微茫信難求……須行即騎訪名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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