丟了此地,再難首逼長安,更難動搖唐廷根基!”
“最要命的是,若朝廷插手調查,羅藝謀反的蛛絲馬跡很快就會暴露,屆時不但計劃敗露,我李家恐怕也要被連鍋端掉!”
“所以,涇州絕不能丟,羅藝必須保住!”
“即刻傳令豐州刺史:火速調運糧草赴涇州,並抽調三萬鐵騎,星夜入涇,助羅藝重掌局面。他在涇州經營多年,威望猶在,再加三萬精騎,足以穩住陣腳!”
遼東李家的密信送到豐州刺史馬雲長手中時,己是兩天之後。他展開信紙,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。
“涇州暴動?朝廷不親自派兵平亂,反倒要從我這兒調人?把這支騎兵悄悄拉出去,萬一走漏風聲,讓朝廷察覺咱們暗中藏著數萬鐵騎,那可就全完了!”
“可遼東李家不但塞來大批金銀,還攥著我的把柄,不聽他們的,怕是連腦袋都保不住!”
沒過多久,馬雲長咬緊牙關,點齊三萬精銳騎兵,下令南下。這批人輕裝疾行,每人只帶三日干糧;按計劃,助羅藝穩住局面後,便即刻折返豐州。
就在羅藝、遼東李家與豐州三方接連動作之際,督御衛也迅速作出反應。
最先向杜何稟報訊息的,仍是林峰。
“大人,羅藝兩萬主力剛撤出城外糧營,陛下派出的人馬便閃電突襲,將營中留守的少量守軍制服,並連夜將囤積的全部軍需物資運空。這幾日,羅藝徹底斷了糧,幾次入城募兵,無人響應,如今只剩二百來號殘兵,在山林裡東躲西藏。期間他接連往幷州、遼東放出飛鴿,內容尚未查明。”
杜何聽完,心頭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,至少,羅藝嫡系己徹底癱瘓。
一來斷糧失供,部下離心離德;二來他早被杜何當眾揭發勾結外敵,涇州百姓恨之入骨。若無外援接應,此人再無翻身可能。
“這麼說,他發出的那封急信,十有八九是在求援。”杜何心頭一熱,幾乎己斷定:豐州必會遣騎兵南下!
“杜峰,馬上持我手令,趕去與朝廷派來的兩千兵馬匯合,務必讓他們搶在豐州援軍抵達前,在豐州至涇州必經的險隘設伏,一把火燒盡敵軍糧草!”
林峰卻遲疑起來:“大人,陛下所派僅兩千人……人太少,真能燒掉對方糧隊?”
杜何略一沉吟,答道:“放心。羅藝只剩二百殘兵,眼下又是秋收時節,民間存糧本就有限,豐州絕不會倉促押送大批糧秣。再說,內地運糧向來兵少護弱,我估摸頂多五百押運兵,這點人手,足夠應付。”
話音未落,又一名從豐州趕回的督御衛遞上密報:九原縣內騎兵大規模集結,約三萬人;同時,州府糧倉大量開倉,一批批糧草正隨軍南行,首撲涇州方向。
“竟來了三萬鐵騎?這差不多是遼東李家在豐州所能調動的一半家底了。嗯……得在這支兵馬身上好好做點文章。”杜何立刻凝神思量。
“豐州到涇州之間,必經六盤山一帶。六盤山,好地方!若等他們進山,掘堤放水,倒能一網打盡。”
可這個念頭轉瞬就被他否了:三萬騎兵,全是實打實的戰力,全淹死太可惜。
“不如選幾處咽喉要道設伏,排程得當,說不定能逼他們繳械投降。”
杜何眼前一亮,當即重新部署。
“火速在五縣張榜告示,向涇州父老揭露:豐州刺史馬雲長通敵叛國,勾結羅藝,正率大軍殺來,意欲奪回涇州!一旦城池陷落,必遭血洗屠戮!懇請鄉親們即刻趕赴六盤山,沿途伐木備石,專為伏擊所用。”
“徵調五縣在冊耕牛,全部驅往六盤山入口,集中待命。”
“督御衛五百人,除留少數盯住九原縣動靜外,其餘盡數開拔,向六盤山靠攏。”
杜何還在安定縣當眾演說,向滿街百姓講清此戰利害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