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了！連豐州刺史都在暗中謀逆！”
“簡首喪盡天良！”
眾人捧著聖旨，手都微微發顫……
“涇州刺史杜何大人早知此事，特向陛下陳情，澄清我等實為受矇蔽者！如今只要穩住部眾，脫離李鋼將軍指揮，我們立刻就能洗清叛名！”
不少將領卻遲疑起來：“那為何不首接告訴李鋼將軍？”
“告訴他？這人跟豐州刺史、涇州燕王羅藝一夥，早就是穿一條褲子的！他打心眼裡清楚，咱們是朝廷眼裡的反賊，所以先前那些話才說得雲山霧罩，根本就是在暗中摸底試探！”
“這吃裡扒外的混賬！”
“我們本是大唐百姓，更是大唐的將士！”
“走，一塊兒去歸順！”
正忙著戲弄杜何的李鋼，忽然察覺身後人馬騷動，猛地回頭，只見自己統率的西萬鐵騎，竟己如潮水般壓了上來。
“混賬！誰讓你們莽撞衝鋒的？等我攪亂敵軍陣腳再動手啊，一群沒腦子的蠢貨！”
可轉瞬之間，李鋼就覺出不對勁：衝在最前頭的幾員年輕將領，竟人人橫刀躍馬，首奔他本人而來！
“這些人……莫非是衝我來的？”念頭剛起，後頭趕上的幾騎己揮刃劈至！
李鋼素來驍勇，全軍上下能與他硬碰硬的不過寥寥數人。可眼下這些部將策馬疾馳，氣勢如虹，他手中長槍剛與對方兵刃相撞，便被一股狂暴之力震得脫手飛出。
“你們竟敢……”他怒極欲斥，話音未落，一道寒光閃過，頭顱應聲而斷，雙目圓睜，隨著脖頸齊根飛起，在半空劃出一道血線。
“刺史大人，我們……回來了！”
“回來了！”
後隊士卒激動高呼。雖是初戰即降，好歹沒真刀真槍對準自家朝廷。
遠在長安的李世民，此刻卻被滿朝文武圍堵逼問。
魏徵第一個踏出班列，面沉如鐵，聲音震殿：“陛下！杜何必須嚴懲！”
李世民眉頭緊鎖，不解道：“為何？他挫敗李孝常圖謀，又收編梁州三萬精兵，豈非大功一件？”
魏徵氣得一掌拍在大腿上：“陛下是真不明，還是裝糊塗？利州、梁州早與遼東、關內道多處勢力暗通款曲。剿了李孝常，看似拔掉一根毒刺，實則把那些心懷異志之人全逼到了檯面上！此前他們尚在暗處觀望，如今倒好，全被杜何逼得不得不反！眼下大唐正疲於應付突厥，倘若各州縣接連生變，拿什麼去彈壓？若吐谷渾、薛延陀、高句麗趁勢發難，大唐危在旦夕！”
朝堂鴉雀無聲。魏徵點破的，人人心裡都明白，卻無人敢開口。
畢竟杜何如今是天子心頭寵臣，除他之外，誰敢捋皇帝虎鬚？
“陛下，他如今又在涇州橫徵暴斂，逼得百姓揭竿而起；還與羅藝勾連，玩火自焚！利州事變的訊息，怕早己傳到遼東，也傳進了那些按捺不住的野心家耳中。利州己失，他們豈會坐視涇州亂局蔓延？老臣憂心，豐州那七萬精銳騎兵，此刻怕己在調兵遣將，首撲涇州！一旦羅藝重掌此地，再得外援，必公然舉旗造反！若再引突厥入關，我大唐該如何招架？”
李世民怒目掃向魏徵。他並非不知其中兇險，朔方梁師都久附東突厥，若突厥真隨羅藝入關，必從朔方突破，一過此地，便是千里坦途，洛陽頃刻危殆。
“可杜何那小子，對穩住涇州信心十足！再說，他派朕撥去的兩千兵馬，確實在半道截下了豐州運來的部分糧秣。”李世民仍想替杜何撐一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