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不值得？
鄭建明這西個字咬得很輕。
飄在半空中，像片羽毛，卻藏著根毒針。
陸衍舟冷冷地抬起眼皮。
眼白裡還殘留著幾道熬夜熬出的紅血絲。
他身子沒動，只是把手裡的打火機扔在桌上。
“啪嗒”一聲響。
打破了辦公室裡的安靜。
“鄭局。”
陸衍舟聲音發沉，像是砂紙在生鏽的鐵板上磨。
“您要是心疼那幾個升官發財的兄弟，大可以把他們調走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泛黃的卷宗。
“至於警隊的聲譽。”
陸衍舟扯了個沒溫度的笑，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。
“靠一個被糊弄出來的冤案撐著，這聲譽，它不嫌燙手嗎？”
這話說得一點面子沒給。
首接把遮羞布給撕了個稀巴爛。
鄭建明那張常年掛著笑的臉，僵了一下。
嘴角往下耷拉著。
臉上的橫肉微微抖了抖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，擰開蓋子。
吹了吹水面上那幾片發黃的茶葉梗，抿了一口。
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下去，好像才把心裡的火氣壓住。
“老陸啊，你這脾氣，還是這麼衝。”
鄭建明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杯身上敲了敲。
聲音慢條斯理的。
“你當了這麼多年刑警隊長，裡面的彎彎繞繞，你還能不明白？”
他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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