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舟剛把車鑰匙抓在手裡。
門還沒出呢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重案組外頭的走廊裡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保安大爺氣喘吁吁地在門口探了個頭。
“陸隊，外頭有個律師找，說是非要見你一面。”
大爺擦了把腦門上的汗。
“那人看著臉色煞白，跟見鬼了似的，怎麼攔都攔不住。”
陸衍舟跟方安妤對視了一眼。
他把車鑰匙扔回辦公桌上，發出“嘩啦”一聲響。
“讓人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。
宋立明站在門口，那身西裝皺皺巴巴的。
領帶歪向一邊，襯衫釦子都扣錯了一個。
這副尊容，哪還有點大律師在法庭上叱吒風雲的樣子。
他那張臉白得沒一點血色，連嘴唇都在發著抖。
一雙眼睛熬得通紅，西下里亂瞟，活像個驚弓之鳥。
“陸、陸隊長。”
宋立明嚥了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不敢往辦公室裡走，站在門邊。
“能不能……借一步說話？”
陸衍舟打量了他兩眼。
沒多問，衝著門外的樓梯間揚了揚下巴。
“走吧。”
消防通道里沒開燈。
一股子常年不散的黴味兒混合著菸頭味，首沖鼻子。
陸衍舟靠在冰涼的水泥牆上。
從兜裡摸出根菸，咬在嘴裡。
“宋大律師，這麼早跑來，有何貴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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