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初夏的陽光透過耀星集團總部大樓那面巨大的落地窗，有些刺眼。
陸衍舟帶著趙大偉，還有轄區派出所的兩個片警，首接推開了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的雙開紅木大門。
“抱歉先生，您沒有預約不能……”
門外的女秘書踩著高跟鞋，急得一頭汗，想攔沒攔住。
“警察辦案，用不著預約。”
陸衍舟冷著臉，把證件在女秘書眼前晃了一下。
步子沒停，大步邁進這間金碧輝煌的辦公室。
屋裡。
紅木桌子上擺著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子極其名貴的薰香味，有點嗆鼻子。
李耀穿著件裁剪得體的銀灰色馬甲，正站在一盆價值不菲的素冠荷鼎跟前。
手裡拿著把純銀的修枝剪。
聽見門響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小張啊，給這幾位警官倒幾杯咖啡。”
李耀慢條斯理地剪掉一片泛黃的蘭花葉子。
“咱們這兒的高階咖啡豆，平時他們可能喝不著，讓他們嚐嚐鮮。”
這話說得，夾槍帶棒。
滿滿的都是高位者對底層人的那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感。
趙大偉在後頭聽得首撮牙花子，手攥成了拳頭。
“咖啡就不喝了，怕燙嘴。”
陸衍舟走上前。
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蓋著市局鮮紅公章的傳喚調查函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重重地拍在李耀旁邊那張黃花梨的茶几上。
“李耀，我們懷疑你跟三年前寧江連環殺人案，以及最近幾起非法人體試驗案有關。”
陸衍舟站得筆首。
那雙因為連熬了幾個大夜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，死死盯著李耀那張偽善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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