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念”這兩個字。
像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子，在陸衍舟的心尖上狠狠地來回拉扯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那雙熬得通紅、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方安妤。
呼吸一瞬間亂了套。
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悶得發疼。
“你……”
陸衍舟的嗓子幹得像要冒煙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這還是她這三年來，第一次，當著他的面，主動承認這個名字。
方安妤看著他這副樣子。
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裡，沒有一絲閃躲。
她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兒，背脊挺得筆首。
白大褂的領口有些發皺，上面還沾著剛才去開窗戶時不小心蹭上的灰。
“陸隊，這就受不了了？”
方安妤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鏗鏘，像是在冰面上鑿出的窟窿。
“三年前，他就是用這種方式，毀掉了沈念。”
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白瓷水杯的杯壁。
杯子裡的熱茶升騰起嫋嫋的白氣，模糊了她臉上的表情。
“偽造證據，收買內鬼，再找個精神病或者替死鬼頂包。”
方安妤冷笑了一聲，嘴角扯出一個有些殘忍的弧度。
“這套路，他玩得太熟練了。”
“他以為，只要把水攪渾，把所有人都拖下水。”
“就能用同樣的招數，讓我們再次束手無策。”
陸衍舟咬著後槽牙，腮幫子上的肌肉鼓得老高。
他雙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。
“那老狐狸有全套的醫學鑑定，有最好的律師。”
陸衍舟的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“現在輿論全倒向他那邊，省廳也壓著不讓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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