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安妤那句“我有的是瘋子的辦法”，像針尖挑破了膿包。
陸衍舟猛地從那種窒息的頹廢裡驚醒。
他站在門口，皮鞋底在地上蹭了半圈，發出一聲澀響。
看著走廊盡頭那個快被黑暗吞沒的背影。
方安妤的肩膀挺得很首。
白大褂的下襬隨著步子帶起一陣風，掃過牆邊的踢腳線。
那背影。
真瘦。
但也真硬氣。
陸衍舟眨了下乾澀的眼皮，覺得眼眶裡像進了沙子。
三年前。
沈念被停職審查那天，也是這麼個背影。
她從局長辦公室裡摔門出來。
把那本法醫證拍在桌上，也是這麼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那時候她也是這麼硬氣。
死活不肯認罪。
陸衍舟喉結狠狠地滾了兩下，嚥下去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這兩個影子，在他充血的眼睛裡，慢慢重合。
縫在一塊了。
“草。”
他低罵了一句。
手摸進兜裡，捏住那個癟了一半的煙盒。
指甲扣進紙殼裡，捏碎了一根菸。
這女人。
真特麼瘋了。
她這是要拿自己當餌，去釣耀星集團那頭吃人不吐骨頭的鱷魚。
陸衍舟把煙盒狠狠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金屬打火機在手裡轉了一圈，“咔噠”一聲點著了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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