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巨大的地下室裡，除了抽風機“嗡嗡”轉動的悶響。
一點別的聲都沒了。
陸衍舟的戰術手電光柱，打在最近的一個玻璃容器上。
光線穿透那渾濁的淡黃色液體。
裡頭那具只剩下暗紅肌肉紋理的殘破標本，隨著液體的輕微波動。
像是在對他們笑。
那場面，太特麼邪門了。
冷風順著鐵爬梯的口子往下倒灌，颳著人的後脖梗。
陸衍舟捏著手電筒的指關節發白。
牙齒咬得格格響。
“全特麼是瘋子。”
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轉頭去看方安妤。
方安妤站得筆首。
白大褂的下襬沾了點剛才爬梯子時蹭上的黑泥。
她那雙平時冷得像冰的眼睛，這會兒死死盯著那些玻璃罐。
眼眶熬得通紅，眼底的紅血絲一根根爆出來。
“這是寧江案的受害者。”
方安妤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。
她往前走了兩步。
皮鞋踩在有些發黏的水泥地上，發出“吧唧”一聲。
“當年寧江案，三具屍體，都被切了器官。”
她伸出手指。
隔著冰冷的玻璃，虛虛地描摹著裡面那具殘骸的切口。
“那時候，所有人都以為是連環殺手變態的癖好。”
“誰能想到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陸衍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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