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她的，是那個給了她希望，又親手把她推下深淵的人。”
方安妤說完。
陳父那雙原本因為憤怒而通紅的眼睛。
這會兒全蒙上了層迷茫的灰。
他那兩隻像砂紙一樣的手，在褲腿上死命地搓著，搓得發抖。
“啥……啥意思啊警官？”
老漢嚥了口乾沫，聲音啞得像破風箱漏氣。
“俺不懂……俺家莉莉就是個學生，誰能騙她啊……”
方安妤蹲在那，沒去碰他。
她看著這老漢指甲縫裡那些洗不掉的黑泥。
那是面朝黃土背朝天，在地裡刨食刨出來的烙印。
這雙手，供出來個城裡的大學生。
結果換回來的，是被扒了皮的一具爛肉。
“大叔。”
方安妤站起身，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。
不是衝著老漢。
是衝著那個躲在暗網背後，把人命當成藝術品切割的K。
還有那個叫徐淵的心理醫生。
“殺她的兇手，己經被我們抓了。但是教他怎麼殺人的那隻手，還在外頭晃盪。”
她沒細解釋。
這老兩口己經夠崩潰了，再給他們說那些暗網、器官交易的髒事。
這倆老人的天，就真塌乾淨了。
方安妤轉身往法醫科走。
走到走廊拐角。
正碰上從外面抽菸回來的趙大偉。
老趙滿身煙味，臉上的鬍子茬亂糟糟的，眼底下一片烏青。
“哎，方醫生。”
趙大偉見她過來，趕緊把手裡的菸頭掐了，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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