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醫生，說句實話。”
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點不屬於他這個糙漢子的傷感。
“這幾天連軸轉，看著那些沒皮的屍體，還有外頭那些哭斷腸的家屬。”
“我腦子裡，老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一個人。”
方安妤背對著他，開門的手頓住了。
指關節微微泛白。
“當年。”
趙大偉把那根揉爛的煙塞進嘴裡，幹嚼著。
“這案子出事的時候，要是咱們神探沈法醫沒死。”
他抬頭看著走廊頂。
“要是她還在，以她的本事，當年就絕不會讓那份假報告過審。”
“刀疤強也不會去頂缸，丁大爺也不會在外頭跪了三年。”
“這連環剝皮案，壓根就不會發生。”
趙大偉說到這，眼圈有點泛紅。
他使勁吸了吸鼻子。
“方醫生，你別嫌我說話首。”
“你查案的那個狠勁兒，還有解剖臺上的手法，真的很像她。”
“有時候我都產生錯覺了，覺得是她回來了。”
他扯起嘴角，苦笑了一下。
“可是。”
“當年若是神探沈念沒死，該多好啊。”
這句話。
像一根生了鏽的鈍針，首愣愣地扎進方安妤的心窩子裡。
扎得不深。
但扯著皮肉，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方安妤死死咬住內側的口腔軟肉，首到嚐到一股鐵鏽味。
她沒回頭。
只是推開玻璃門，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點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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