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你那句話，會讓他們去找誰拼命？”
陸衍舟的嗓門不大，但壓著火。
像塊燒紅的鐵板，滋滋往外冒著熱氣。
他幾步跨到方安妤跟前，夾著煙的手指頭在桌面上重重扣了兩下。
“陳莉莉她爹剛在大廳裡鬧著要去跳樓，被老趙他們死死按住了。”
“你跟他說，是那個教她周旋在有錢人中間的人殺的。”
陸衍舟深吸一口氣。
胸口的紗布繃得緊緊的，透出一小塊扎眼的暗紅。
“那個把陳莉莉帶進夜場當公關的‘媽咪’，是張曼！”
“可張曼也死了！也被剝了皮塞進垃圾壓縮機裡了！”
他盯著方安妤那雙清冷沒波瀾的眼睛。
後槽牙咬得咯咯響。
“你讓一對死了閨女的農村老夫妻，去恨一個己經死了的人？”
“你這是在殺人誅心！”
方安妤沒躲。
她坐在那張有點舊的皮轉椅上。
手指頭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那個黑色的筆記本邊緣。
本子邊緣的皮革有些脫落，露出裡頭毛糙的內襯。
“殺人誅心？”
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極冷的笑。
“陸隊，你這話不覺得可笑嗎。”
她站起身，白大褂下襬擦過桌角。
“那個叫陳莉莉的姑娘，從農村出來，拿著爹媽賣糧食的錢去夜場買名牌包。”
“她自己選的路，她不知道要付出代價？”
方安妤的聲音很輕。
但在死寂的辦公室裡，卻像刀子一樣刮在陸衍舟的耳膜上。
“我只是告訴他們實話。”
“難道你要讓我告訴那對老夫妻，你女兒是被一個變態連環殺手盯上，活活剝了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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