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都喊劈叉了，帶著一股子破了音的粗糲。
“老子在電話裡怎麼跟你說的！我讓你站那別動！你為什麼不聽！”
方安妤被他拽得一個踉蹌，手裡的取樣瓶差點掉地上。
她皺著眉，甩了一下手腕。
沒甩開。
“陸隊，你冷靜點。”
方安妤看著他那雙充血的眼睛，語氣還是那麼平淡。
“我拿到樣本了。”
她揚了揚手裡的瓶子。
“排汙管道里提取的水樣，裡面含有大量的抗排異藥物殘留和高濃度消毒劑。”
“這足以證明，這下面，就是夜梟的地下手術室。”
“證明個屁！”
陸衍舟根本不看那個瓶子。
他猛地往前一步。
高大的身軀首接將方安妤逼退到那個生鏽的集裝箱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方安妤的後背重重撞在鐵皮上，疼得悶哼了一聲。
陸衍舟雙手死死撐在她身體兩側的鐵皮上。
把他整個人像一座山一樣壓了過去。
那股子濃烈的威士忌酒味，混著他身上好幾天沒洗的汗味、煙味，還有血腥味。
鋪天蓋地地把方安妤裹了起來。
“陸衍舟，你幹什麼！”
方安妤真的有點火了，伸手去推他的胸口。
手剛碰到他胸前的夾克。
就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溼熱。
血。
“你傷口裂開了？”方安妤臉色一變。
“別管這傷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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