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條件解除限制？”
陸衍舟的聲帶像是被粗砂紙狠狠蹭過，幹得發澀。
他捏著聽筒，手指骨節凸得嚇人。
“王局，這特麼可是人命關天的案子！李耀那是連環殺人案的主謀，是器官買賣的頭子！”
他吼得聲音劈了叉，胸口剛滲出血的紗布又紅了一大圈。
“你當老子願意？”
電話那頭，王衛國也火大，拍桌子的聲音震得聽筒裡嗡嗡響。
“那是省廳下的死命令！國際組織施壓，外交那邊也遞了話，說咱們違規扣押外籍投資商！”
“李耀那個老狐狸，早特麼把自己的國籍改了！”
王衛國喘著粗氣，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憋屈。
“明天早上八點，放人。這事沒商量。”
“啪”的一聲。
電話掛了，只剩下一長串冰冷的忙音。
陸衍舟握著聽筒，愣了幾秒。
然後。
“砰！”
他猛地把電話砸在辦公桌上。
紅色的塑膠殼首接裂開一道縫，電話線在半空晃盪。
“老大，咋了？”趙大偉嚇了一跳，嘴裡的煙掉腿上，燙得他趕緊拍打。
“上面讓放人。”
陸衍舟咬著後槽牙，眼裡那股子要吃人的紅血絲更濃了。
“李耀那老狗雜碎，明天一早，大搖大擺走出市局大門。”
這話一齣，辦公室裡瞬間死寂。
林曉曉瞪大眼睛，鍵盤也不敲了，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憑什麼啊！咱們拼死拼活找的證據……”
“憑人家有權有勢，有精神病護身符，還有個洋大人的身份！”
孟菽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，水濺了一地。
“這特麼什麼世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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