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安妤聲音發顫。
她看著那些還在運轉的機器。
“我換了這張皮，熬了那麼多次手術，不是為了回來看著他繼續逍遙法外的。”
她眼底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冷意。
“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他，那就用我的方式。”
她轉身，拉開抽屜。
手伸進去，摸向那把總是隨身帶著的純黑色解剖刀。
“你想幹什麼！”
陸衍舟眼疾手快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硬生生把她的手從抽屜裡拽了出來。
“你瘋了！你去殺他，你這輩子就全毀了！”
“我早就毀了！”
方安妤劇烈掙扎著，另一隻手去推他。
“三年前在押解車上，我就該死了！”
她眼淚終於繃不住，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“陸衍舟，你放開我！這是我自己的事，不用你管！”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！”
陸衍舟死死扣住她的雙手，把她整個人按在實驗臺上。
他的力氣太大，方安妤根本動彈不得。
“你聽我說！”
陸衍舟的呼吸粗重，熱氣全噴在她臉上。
“李耀那個老王八蛋，他一定會露出馬腳的。只要他人在津海，我就算盯死他，也不會讓他好過！”
“你別幹傻事，你聽見沒有！”
他看著她那雙充滿淚水和絕望的眼睛。
心裡那種失而復得卻又要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的恐懼。
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了。
“我等不了了……”
方安妤哭著搖頭，眼淚砸在他手背上，滾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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