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老趙？”
趙大偉滿頭是汗，警服釦子都崩開了一個，露出裡頭的白背心。
“快！去大廳！”
他喘著粗氣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李耀那個老王八蛋，被放出來了！”
方安妤臉色一變。
“這麼快？不是說八點嗎？”
“這幫孫子鑽空子！說是律師團隊連夜跟省裡打了招呼，說是李耀心臟病犯了，必須轉去私立醫院治療！”
趙大偉氣得首跺腳，鞋底在地磚上蹭出刺耳的黑印子。
“老陸呢？”方安妤一邊往外走一邊問。
“老大在局長辦公室拍桌子呢，王局這會兒正發火，誰也勸不住！”
兩人快步穿過走廊。
一樓大廳。
那叫一個熱鬧。
門外的記者像是一群聞著味兒的綠頭蒼蠅，把玻璃大門擠得滿滿當當。
長槍短炮的閃光燈，在清晨的陽光裡閃得人眼暈。
李耀坐在一把輪椅上。
被人推著，從看守所通道那邊走出來。
他身上披著件深灰色的羊絨毯子，臉色雖然看著白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滲人。
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，像鐵塔一樣把大廳裡的警察隔開。
張律師走在最前面。
手裡拿著一份蓋著大紅章的釋放檔案，對著那些攔路的警察晃。
“讓一讓！我們當事人現在需要緊急就醫！出了人命你們擔得起嗎！”
張律師聲音囂張得很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周圍的警察咬著牙，拳頭捏得死緊。
但看著那份帶有省廳批示的檔案，誰也不敢硬攔。
方安妤站在樓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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