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，全是不容置疑的狠勁兒。
“宋立明的女兒還在他們手裡！”
“那是條人命！”
他一把推開方安妤。
“趕緊滾！到了地方別硬拼，聯絡老孟他們支援！”
方安妤看著他。
那張冷硬的臉，在夜色裡透著股子不要命的瘋癲。
她知道，勸不住他。
這男人軸起來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“好。”
方安妤咬了咬牙。
她深深地看了陸衍舟一眼，那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懂。
轉身，貓著腰。
順著越野車的陰影，飛快地爬進駕駛座。
引擎轟鳴。
車子像一頭黑色的獵豹，猛地倒退。
在泥地裡甩出一個漂亮的漂移，順著旁邊的一條雜草叢生的小土路，狂飆而去。
車尾燈在黑夜裡劃出兩道紅色的殘影。
陸衍舟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。
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摸了摸胸口那塊被子彈砸出白印的防彈陶瓷板。
“孫子。”
他衝著黑暗中那個隱藏的狙擊點，冷笑一聲。
“現在，就剩咱們倆了。”
南區，爛尾樓。
方安妤把車停在距離那堆爛尾樓兩條街外的一箇舊小區裡。
她沒開大燈。
推開車門，把那把黑色的解剖刀反握在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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