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天灰濛濛的。
雨又開始下了，淅淅瀝瀝地砸在市局大樓的玻璃上。
重案一組辦公室裡，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。
八點整。
李耀被律師團隊簇擁著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市局的大門。
趙大偉站在窗前，看著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揚長而去，氣得一腳踹在暖氣片上。
“孃的，就這麼讓他走了！”
他粗著嗓子罵，滿臉的不甘心。
“拿著張破精神病單子當護身符，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了！”
陸衍舟靠在椅背上。
手裡捏著個空了的煙盒。
昨天晚上在地下診所折騰了一宿，他眼眶底下熬出了一大片烏青。
胸口的傷還隱隱作痛。
“老趙。”
他把空煙盒扔進垃圾桶，聲音冷得發乾。
“你帶人盯緊了長青冷鏈。那條線是他們的命門，我不信他們能藏得天衣無縫。”
“是！”趙大偉抹了把臉上的汗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陸衍舟叫住他。
“派兩個機靈點的兄弟，二十西小時暗中保護老丁。我怕那幫孫子狗急跳牆，拿他開刀。”
趙大偉點點頭，快步出了辦公室。
陸衍舟轉過頭。
目光落在辦公桌那頭。
方安妤正戴著副無框眼鏡，低頭盯著電腦螢幕。
她手裡拿著滑鼠，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。
螢幕上，是昨晚從李修那家地下診所裡搜出來的大量X光片掃描件。
“查到什麼了？”
陸衍舟走過去，拉了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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