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軒臉上的肌肉抽了抽。
那副溫文爾雅的皮囊差點繃不住。
但他畢竟是在津海市上流圈子混了這麼多年的老狐狸，養氣功夫不是蓋的。
幾秒鐘的僵硬後。
他又把那層斯文敗類的笑臉掛了回去。
“陸隊，你這想象力，不去做編劇可惜了。”
顧明軒走到辦公桌後頭，在寬大的真皮椅上坐下。
雙手交叉，放在桌面上。
“一枚破袖釦，能說明什麼？”
他抬起下巴，隔著金絲眼鏡看著陸衍舟。
“我這袖釦早就丟了。說不定是被哪個不長眼的賊偷了，掉在那種髒地方。”
“你這就想給我定罪？這津海市的法律，是你陸衍舟一個人說了算？”
“嘴挺硬。”
陸衍舟冷哼一聲，沒急著發火。
他靠在沙發背上，兩條長腿敞開。
手在褲兜裡摸了半天，摸出半包被汗水浸得有些發潮的紅雙喜。
抽出一根，咬在嘴裡。
“啪嗒。”
打火機竄出幽藍的火苗。
陸衍舟深吸了一口，青煙從鼻腔裡噴出來，模糊了他那張帶著青胡茬的臉。
“顧院長，咱不急。”
他夾著煙，指了指顧明軒。
“你的戲還能演幾天。老趙他們己經在查你的流水了，長青冷鏈那頭也跑不了。”
“咱們就耗著，看是你先露馬腳，還是我先扒了你的皮。”
陸衍舟站起身。
胸口那道剛結痂的傷口因為動作太大，又隱隱作痛。
他皺了下眉，沒吭聲。
把菸頭扔進旁邊的水晶菸灰缸裡，用力碾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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