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則，這輩子，你都別想我還你一句沒關係。”
這話說得絕，跟在陸衍舟心口上剜了一刀似的。
方安妤把那碗一口沒動的清湯麵留在桌上，轉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油膩膩的水泥地上，噠噠噠，漸行漸遠。
陸衍舟滿頭大汗，辣得嘴唇腫老高。
他靠在塑膠椅背上，看著她那挺得筆首的背影，突然扯開嘴笑了。
笑得比哭還難看，眼底那股子死氣沉沉的灰敗卻散乾淨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那種餓狼見了血的瘋狂。
“成啊。”
陸衍舟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眼淚。
“不就是把那倆畜生綁來麼，老子就算是下地獄，也給你拽上來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重案組大辦公室。
趙大偉咬著個韭菜盒子，一邊嚼一邊跟孟菽吐槽。
“老孟，你說老大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？”
他壓低聲音，西下瞅了瞅。
“昨天李耀那老王八蛋大搖大擺出去，晚上又說炸死了。老大回來不僅沒發脾氣摔杯子，我看他……他居然還在笑？”
孟菽端著茶杯，吸溜了一口，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“那笑看著比不笑還瘮人。八成是憋著什麼大招呢。”
話音剛落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陸衍舟大步流星地走進來。
今天他沒穿那件萬年不變的破皮夾克，換了身乾淨利索的黑T恤加戰術馬甲。
下巴上的青胡茬颳得乾乾淨淨。
雖然胸口那塊紗布還透著點紅，但整個人精氣神看著全回來了。
“都愣著幹嘛？早飯吃飽了沒？”
陸衍舟把手裡提著的一大袋子豆漿油條往桌上一扔。
“吃飽了幹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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