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衛國這句分量極重的話。
讓方安妤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驚愕地抬起頭，眼角還掛著沒來得及乾涸的淚痕。
發現這位平時威嚴的老局長。
看向自己的眼神里，沒有懷疑，沒有審視。
只有一種長輩對晚輩走投無路時，濃得化不開的憐惜。
“王局......”
方安妤的聲音乾澀得發緊，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。
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那張揉成一團的紙巾。
“有些事，我不問。”
王衛國看著她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當年的檔案，是我親自鎖進絕密保險櫃的。”
“你父親走得早，當初你進法醫科，還是我親自批的字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ICU病房裡躺著的陸衍舟。
“局裡的水太深，老陸這次折在裡頭，就是因為動了某些人的蛋糕。”
“你既然改了名，換了臉，就該知道，這條路不好走。”
王衛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力道很輕。
“保護好自己，別讓你父親在地下，走得不安穩。”
方安妤死死咬著唇，眼眶紅得像要滴血，卻強忍著沒讓眼淚再流下來。
她剛想開口說聲謝謝。
突然。
“踏。踏。踏......”
走廊盡頭的拐角處。
傳來一陣極其沉穩。且伴隨著柺杖敲擊大理石地面的沉悶聲響。
“咚，咚，咚。”
那聲音在死寂的醫院走廊裡，顯得分外刺耳，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心口上。
“陸老，您慢點，慢著點兒。”
一陣焦急。帶著幾分討好的勸說聲跟著傳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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