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飽經滄桑的老臉上，眼角狠狠跳了兩下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王衛國，你們市局怎麼帶的隊伍？”
他轉過頭，指著王衛國的鼻子，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。
“一個重案組，天天跟在犯罪分子屁股後面吃灰！”
“連個內鬼都抓不住，還把老子的兵給折在裡面！”
“當年他老子走得早，老子把這獨苗苗交給你，你就是這麼給老子照顧的？！”
這一通狂風暴雨般的臭罵。
把剛才還歪在長椅上打盹的趙大偉和林曉曉，嚇得當場從椅子上蹦了起來。
兩人縮著脖子站成一排，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。
孟菽也趕緊從隔壁跑過來，低著頭，跟個挨訓的小學生似的。
“陸老，這次是我的責任，我沒帶好隊......”
“你少在這給我唱雙簧！”
陸國勳一柺杖橫在孟菽面前，把孟菽後面的話給生生堵了回去。
“老子在軍區帶兵的時候，最瞧不起的就是打敗仗找藉口的！”
“回去給老子寫檢查，寫不明白，你這重案組副隊長就別幹了，滾回去餵豬！”
孟菽抹了把老臉上的汗，連聲應著。
“是，是，陸老，我寫，我今晚就寫。”
陸國勳在走廊裡來回踱著步，那柺杖敲得大理石板啪啪響。
聽得人心驚肉跳。
王衛國在一旁賠著笑臉，給老爺子順著氣。
“陸老，醫生剛才說了，子彈沒傷到心臟，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。”
“這就轉去ICU觀察，您老身體不好，千萬彆氣壞了身子。”
“放屁！老子身體好得很，還能上戰場殺敵！”
陸國勳冷哼了一聲，但視線還是忍不住往病房裡瞅。
看著孫子那張慘白。沒有生氣的臉。
老人眼底那抹壓抑不住的心疼和擔憂，怎麼也藏不住。
就在他收回視線。
準備繼續教訓王衛國這幾個不爭氣的部下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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