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安妤也覺得有些口渴，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起身走向茶水間。
茶水間裡空無一人。
她剛接好一杯熱水，準備轉身離開。
“砰！”
身後的門，突然被人從外面重重地關上了。
緊接著，一道高大的身影，攜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和不容抗拒的壓迫感，將她死死地堵在了茶水間的角落裡。
是陸衍舟。
方安妤的心跳，漏了一拍。
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，後背卻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，退無可退。
陸衍舟雙手撐在牆上，形成一個絕對的禁錮空間，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。
他低著頭，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，像兩簇燃燒的鬼火，死死地鎖住她的臉。
“方安妤。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危險的。即將失控的偏執。
“你的檔案我看過了。履歷很完美，完美到找不出一絲破綻。”
“國外留學，警校交換生，華裔導師......所有的證據鏈，都指向你是一個全新的。獨立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身體又向前逼近了幾分。
灼熱的呼吸，帶著菸草的苦澀味道，噴灑在方安妤的額頭上。
“但是，你知道嗎？”
他的聲音壓得更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她進行最後的審判。
“一個人可以換臉，可以換身份，甚至可以偽造一份天衣無縫的過去。”
“但有些東西，是刻在骨子裡的，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。”
陸衍舟的眼神，變得無比銳利，像兩把手術刀，要將她的靈魂都剖開。
“比如，你在分析案情時，下意識敲擊桌面的指節節奏。”
“比如，你審訊犯人時，那種先給予希望再瞬間擊潰的心理戰術。”
“再比如，剛才在保安亭，你嚇唬那個老頭時說的話——‘死人的東西放在身上，半夜就沒聽見有人趴在你床頭哭嗎？’”
陸衍舟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顆子彈，精準地擊打在方安妤那顆故作平靜的心臟上。
“這句話......”
他的聲音裡，帶上了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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