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呼吸宣告顯加重了。
寧江案，這是整個津海市警局的一道陳年舊疤。
誰碰誰流血。
“衍舟啊，你知道現在幾點嗎？”王局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警告的意味。
“監獄那邊有他們的規矩，沒有省廳的特批，半夜誰也見不到重刑犯。”
“那就給我省廳的特批！”
陸衍舟提高音量，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。
“我不要等明天早上，我連一分鐘都不想多等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王局在那頭壓抑著怒火。
“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線索，你要我大半夜去敲省廳領導的門？”
方安妤站在一旁，看著陸衍舟緊繃的側臉。
這男人還是和三年前一樣，倔得像頭牛。
只要認準了死理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“局長，阿豹已經招了。”
陸衍舟深吸一口氣，語氣變得冰冷而堅決。
“夜梟組織有內層清道夫，專門負責毀屍滅跡。”
“他們滅了老鬼的口，就是因為老鬼查到了刀疤強的事。”
陸衍舟頓了頓，丟擲最後底牌。
“如果您不批，天一亮，刀疤強很可能就變成一具屍體了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只能聽見電流嘶嘶的輕響。
方安妤的心懸到了嗓子眼，如果上頭強壓下來，他們寸步難行。
“十五分鐘。”
王局終於開口，聲音疲憊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我給監獄長打電話，你去系統裡接最高許可權的電子批文。”
“謝謝王局。”
“先別急著謝。”王局冷哼一聲。
“提不出有用的東西，你小子明天就給我交警服走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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