櫃門“嘎吱”一聲，向外打開了一條縫。
一股更加灼熱的氣浪，夾雜著紙張燃燒後的灰燼，撲面而來。
陸衍舟的眼睛被燻得根本睜不開。
他直接跪在地上，不顧地上那些還在冒著高溫的玻璃碎屑和金屬零件。
伸出那雙燙得慘不忍睹的手，瘋狂地在保險櫃裡翻找著。
一層，又一層。
全是被燒成了焦炭的紙張。
那些曾經記錄著無數秘密的珍貴檔案，此刻只要輕輕一碰，就化作了漫天的黑色粉末。
什麼都沒剩下。
陸衍舟的動作越來越快，越來越瘋狂。
他的手指被鋒利的金屬邊緣劃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口子，鮮血和黑灰混在一起，觸目驚心。
但他渾然不覺。
他就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，紅著眼，在牌桌上尋找著那張能讓他翻盤的底牌。
可什麼都沒有。
保險櫃裡除了灰，就是一堆被燒得融化成一坨的金屬零件。
陸衍舟的動作，漸漸慢了下來。
最後，他頹然地鬆開手，任由那些黑色的灰燼從指縫間滑落。
他單膝跪在廢墟中，高大的身軀在這一刻，顯得無比蕭索和絕望。
胸口那股一直頂著他的信念，彷彿在這一刻，被徹底抽空了。
找不到了。
所有的證據，都隨著這場大火，被燒得一乾二淨。
他終究，還是晚了一步。
“隊長，算了吧......”
孟菽走上前，聲音沙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人沒事就好，證據沒了，咱們可以再找。”
陸衍舟沒有回答，他只是緩緩地低下頭。
那張沾滿了黑灰的臉上，看不清任何表情。
只有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，死死地盯著地面，瞳孔裡一片死寂的灰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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