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餐”這兩個字，像根生鏽的帶倒刺的針。
順著陸衍舟的耳膜扎進去，直接捅在最脆的神經上。
他夾著煙盒的手猛地一抽。
指關節發白。
那包沒剩兩根的紅雙喜被捏得變了形，煙殼上的字皺成一團。
陸衍舟轉過頭。
眼皮耷拉著，那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掛在屋簷下的冰凌柱子。
直挺挺地扎向孟菽。
“你腦子要是進水了，就去洗手間晃兩下。”
陸衍舟聲音壓得極低，喉嚨裡像是卡了把沙子。
“少他媽在這兒扯淡。”
他撂下這句話。
沒等孟菽接茬，轉身就走。
軍靴踩在水磨石地上，每一步都砸出沉悶的迴響。
孟菽端著茶杯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邪火嗆了一下。
熱茶燙了舌尖，他吸溜著嘴。
看著陸衍舟那像頭被踩了尾巴的惡狼一樣的背影，嘀咕了一句。
“這驢脾氣，越來越像茅坑裡的石頭了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，重案組裡氣氛有點詭異。
陸衍舟像是在躲瘟神一樣，刻意避著方安妤。
吃飯不坐一桌。
看卷宗的時候，方安妤前腳進法醫科，他後腳就找藉口往外頭跑。
連彙報工作，都指使趙大偉在中間當傳聲筒。
趙大偉抱著一摞檔案，夾在中間兩頭跑。
跑得滿頭大汗，熱得直扯領帶。
“老大，這......這屍檢補充報告，方醫生說讓你簽字。”
趙大偉把檔案往陸衍舟桌上一放，小心翼翼地瞅著他的臉色。
陸衍舟看都沒看，抓起筆，刷刷簽了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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