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的窗戶半開著，夜風灌進來。
帶著點下水道反味的潮氣。
陸衍舟指尖那截蓄得老長的菸灰，被風一卷，撲簌簌散在地磚上。
他沒管保安大爺的話，視線黏在方安妤身上撕不下來。
蘇夫人？
帶回倫敦？
陸衍舟咬著腮幫子，喉結上下滾了兩圈。
去他媽的倫敦。
他腦子裡亂得像團麻，全是剛才這起密室案裡的畫面。
張遠那屋，方安妤點著窗戶說“高處”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，轉頭就帶人往天台衝。
連個格楞都沒打。
她蹲在地上刮那些黑漆漆的粉末，他說出“滑索”倆字。
兩人連個眼神交流都沒用上。
就跟左手懂右手的活兒一樣。
這種默契，太邪門了。
邪門到讓他後脊樑骨直冒涼氣。
三年前，也是這樣。
寧江案那時候，現場亂得跟屠宰場沒兩樣，碎肉滿地都是。
他站在警戒線外頭抽菸。
沈念拎著勘察箱從裡頭鑽出來，白大褂上濺了倆血點子。
她指著個下水道口，說了句“去下頭看看”。
他連個屁都沒放，直接帶人鑽了下水道。
就因為她一句話，他們在下水道的過濾網那兒，摳出了半截帶血的手指頭。
這事兒別人幹不來。
孟菽不行，趙大偉也不行。
刑偵的腦子和法醫的刀子，得卡得嚴絲合縫。
差一毫米，這機器就轉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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