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“啊——”的慘嚎，在審訊室那白生生的牆壁間來回撞。
張遠像只被抽了筋的野狗。
趴在掉漆的鐵桌面上。
眼淚鼻涕全糊在發黃的袖口上。
陸衍舟捏著剛結束通話的電話聽筒。
保安大爺那句“蘇夫人”，像根刺卡在他喉嚨裡。
他沒應聲，指關節用力到泛白。
電話那頭又餵了兩聲。
陸衍舟直接把聽筒扣回座機。
“先關起來，老趙，帶他去指認現場。”
陸衍舟轉身，沒管屋裡其他人詫異的眼神，快步往外走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，一步比一步重。
蘇夫人。
這老太太人在倫敦，大半夜的跑局裡來幹嘛？
審訊室這邊，張遠哭夠了。
整個人像灘爛泥。
他抬起頭，厚重的鏡片上全是一圈圈的指紋印。
“我交代。”
張遠吸溜著鼻涕。
“滑索。滑索是我自己在網上買的材料組裝的。”
他嗓子啞得厲害，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
“對面那窗戶，我用長焦鏡頭盯了大半年，連窗框的厚度我都算過。”
趙大偉在旁邊拿筆飛快地記。
“毒針呢？誰給你的？”
方安妤站在逆光的地方。
白大褂下襬沾了點不知道在哪蹭的灰。
張遠眼神躲閃，不敢看她。
“我......我真不知道那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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