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有個靠在窗戶邊的黑影。
走廊的聲控燈有點接觸不良，一閃一閃的。
陸衍舟就站在那片忽明忽暗的角落裡。
他沒開窗。
嘴裡咬著根紅雙喜，沒點。
手裡的防風打火機“咔噠。咔噠”地開合。
火苗竄起來，照亮他佈滿血絲的眼底。
又滅掉。
他看著不遠處，正在跟林曉曉說話的方安妤。
她微微偏著頭。
白大褂的領口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頸。
那姿勢，那神態。
甚至連端著搪瓷缸子時，小拇指微微翹起的那點弧度。
都太熟了。
熟到讓陸衍舟覺得胸口那股邪火直往天靈蓋上撞。
破案時的那種默契。
她下定論時的那種不容置疑。
連審訊時那種刀刀見血的狠勁兒。
陸衍舟閉上眼。
夾著煙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，煙紙被捏得變了形，漏出點碎菸絲。
這女人。
真特麼能裝。
“老陸。”
孟菽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達了過來。
手裡端著個剛泡好的茶杯，裡面飄著幾顆發白的胖枸杞。
“瞅啥呢？眼珠子都快長人家身上了。”
孟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壓低了嗓音。
“這方醫生，是真有兩把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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