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翻看著張遠的口供記錄。
紙角被她無意識地折來折去，折出個難看的死褶。
蘇夫人來了。
方安妤心頭突突直跳。
這老太太從來不按套路出牌。
在倫敦那幾年，她做完手術疼得想死，這老太太就坐在床邊，一邊哭一邊罵她。
現在這節骨眼上跑回國，還堵在警局大門口。
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，她這身份分分鐘得穿幫。
她抬起頭，餘光瞥見窗戶邊那個黑色的身影。
陸衍舟站那半天了。
煙抽了一根又一根，跟個煙囪似的。
那雙眼睛，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裡頭的溫度。
燙人。
方安妤避開視線，拿筆在口供上重重畫了個圈。
“老趙，現場提回來的尼龍繩，跟張遠家裡的比對過了沒？”
她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有點乾巴。
趙大偉正拿手指頭摳牙縫，聞言趕緊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。
“比對過了，同一種材質，連磨損程度都對得上。”
他湊過來，指著報告上的一行字。
“這小子也是個狠人，買的這種軍用級別的傘繩，承重兩噸都沒問題。”
“他就是算準了這繩子不會斷，才敢從三十樓滑過去。”
方安妤點點頭，把口供合上。
“他那個隱蔽論壇的賬號，讓曉曉繼續追蹤。”
“那個賣毒針的上線，才是大魚。”
林曉曉吸溜完最後一根麵條，打了個飽嗝。
“包在我身上！只要他敢再上線，我非把他的底褲都給扒出來不可。”
陸衍舟靠在窗臺上，聽著裡頭的動靜。
這女人，安排起工作來，也是一套一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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